周围全是光秃秃的枯树。
空气里的恶臭味终于淡了一些。
莉莉娅停下脚步。
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个装满变态道具的黑布袋。
“看来这就是你要找的线索。”
莉莉娅没好气地开口。
赫拉站在风口。黑色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偏过头，看着莉莉娅。
“一个医生，一个怪物。”
赫拉声音很轻。
“你不觉得，这配置很熟悉吗？”
莉莉娅愣住了。
一秒钟后。
凉意直冲后脑勺。
医生和怪物。
这不就是地下溶洞里，永生学会制造畸形生物的翻版吗！
那个把死人变成怪物，抽取生命力和魔力的邪恶组织。
难怪现场干干净净。
那些失踪的平民，全都被当成了养料！
“永生学会的残党？”
莉莉娅咬牙切齿。
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居然跑到边境来搞事了。
赫拉没否认。
她转身看向北方。
那里是碎石领的方向。
“两百公里。”
赫拉转回视线，盯着莉莉娅。
目光落在莉莉娅手里的黑布袋上。
“走过去。”
莉莉娅倒吸一口凉气。
走！”
赫拉靠近了一步。
莉莉娅下意识往后退。
赫拉再近一步。
直到把莉莉娅逼退到一棵粗壮的枯树干上。
退无可退。
赫拉伸出手。
微凉的指尖擦过莉莉娅的耳廓。
“太快赶到，鱼儿会吓跑的。”
赫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莉莉娅耳边擦过。
“刚好。”
“这一路上，我们可以慢慢研究。”
赫拉的视线往下移。
停在那个黑色的布袋上。
莉莉娅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全都是这女人亲手挑的。
“你……你别乱来啊！”
莉莉娅结结巴巴。死死抱住布袋。
“这荒郊野外的……”
赫拉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理所当然。
“正因为是荒郊野外。”
“才没人打扰。”
莉莉娅两眼一黑。
她错了。
什么边境失踪案。什么永生学会残党。
全都是借口。
这女人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折腾她！
……
碎石领边缘，枯骨林深处的岩洞。
阴暗的石缝里，水滴砸在满是青笞的石头上。
浓烈的血腥味在洞腔里化不开。
阿雅徒手掰断一根粗壮的魔猪后腿骨。她把惨白的骨髓挤出来，捧在沾满泥垢的手心，凑到伊莉丝嘴边。
伊莉丝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她的腹部有一道贯穿伤，伤口边缘的血肉已经彻底发黑腐烂。这是永生学会特有的死灵毒素。
作为黑水集市最负盛名的医师，她清楚自己这具身体已经没救了。
“伤好点了吗？主人。”
阿雅的声音很粗糙，声带曾经被强酸烧坏过。她瘦骨嶙峋的手臂上布满青黑色的缝合线。那是被活体改造留下的痕迹。
伊莉丝没有张嘴。
她抬起手。手指颤斗着，摸了摸阿雅干枯打结的头发。
一口黑血从伊莉丝嘴角涌出来。
“对不起。”
这三个字，耗尽了伊莉丝仅存的力气。
她在脑海中复盘着碎石领的那个夜晚。领主根本没病。那是一个针对平民的巨型献祭法阵。她发现了满城的尸体和灰袍人。她拼死带着阿雅杀出一条血路。
半个月的逃亡。几百公里的极限躲藏。她的魔力彻底枯竭了。
阿雅把骨头扔到一边，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不需要说对不起。”
阿雅往伊莉丝身前凑了凑。用干瘦的身体挡住洞口灌进来的冷风。
“没有遇到你，我肯定在那个地下室里就死了。”
阿雅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牙齿。
“他们每天抽我的血，割我的肉。是你把我带出来的。遇到了你，还给我吃饱饭，还教我写字。我已经很感激了。”
阿雅看着伊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