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一枚沉甸甸的紫金币。
这是她今天刚从竞技场帐房里“合理抽成”拿回来的私房钱。卡米拉那女人查帐查得极严。但这难不倒经过现代商业洗礼的莉莉娅。做两份假帐对她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地下室里克莱尔和露西正在上演的那些跨服拉扯。她完全不知情。
在她看来。那个被扒光了底牌的教廷村姑已经彻底废了。有露西盯着。翻不起什么浪花。她现在唯一的苦恼。是怎么把这笔巨款藏在一个赫拉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系统空间虽然大。但这破系统动不动就装死升级。万一哪天数据崩盘。她的养老金就全砸水里了。
正盘算着。
走廊外传来一阵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
军靴踩在黑曜石地板上。又沉又冷。
莉莉娅一骨碌从软榻上爬起来。反手柄紫金币塞进海神之皮幻化的女仆裙暗袋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背脊挺得笔直。
房门被推开。
赫拉大步走进来。
莉莉娅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赫拉今天没有穿那套代表永夜女王威严的繁复黑色拖尾长裙。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极其贴身、极具压迫感的暗红色猎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修长的双腿紧紧包裹在黑色的军用长靴里。腰间甚至还挂着一条平时绝不会带的暗金长鞭。
这完全是准备出门干架的打扮。
莉莉娅的视线扫过赫拉的脸。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平时那股慵懒和戏谑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冷得能往下掉冰渣子。
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莉莉娅脑子飞速运转。
难道是我偷吃私房钱被发现了？不对，那点钱根本不入这位资本家暴君的眼。
是多拉又把后花园的结界撞碎了？还是伊芙琳手下的骷髅兵把下水道挖塌了？
赫拉径直走到黑曜石长桌后坐下。没有去拿平时堆积如山的公文。
她靠在椅背上。食指关节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沉闷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寝殿里回荡。每一声都敲在莉莉娅紧绷的神经上。
敌不动。我先怂。
莉莉娅立刻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端着骨瓷茶杯。踩着小碎步凑到桌边。
“主人。”莉莉娅挤出最标准的职业微笑。声音甜得发腻。“您今天怎么换了这套衣服？这猎装穿在您身上真是英气逼人。不过看着怪累的。您想干点什么？需要我给您揉揉肩吗？”
不接茬。先顺毛撸。这是她总结出来的保命第一定律。
赫拉看都没看那杯茶。
金色的瞳孔直接锁定莉莉娅的脸。视线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在女仆装的衣领处停顿了两秒。
“魔界边境出事了。”赫拉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莉莉娅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不是找我算帐。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出什么事了？”莉莉娅顺势在桌子旁边站定。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又是哪个不开眼的领主为了几座破矿山打起来了？这种小事让卡米拉去敲打一下就行了。哪值得您这么严肃。”
赫拉冷笑一声。
“整整三个村落。”赫拉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莉莉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赫拉补充完剩下的细节。
这下事情大条了。
魔族确实生性好斗。为了争夺地盘和资源，屠村灭族的事情时有发生。
但那都是血肉横飞、震天动地的大场面。魔族根本不懂什么叫毁尸灭迹。他们恨不得把敌人的头骨挂在旗杆上眩耀。
三个村落。少说也有几千低阶魔族。
一夜之间连个动静都没闹出来就全没了。这绝对不是魔族内部火拼能干出来的活儿。
“是教廷那帮神棍搞的鬼？”莉莉娅脱口而出。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教廷在白蔷薇竞技场刚刚丢了大人。不仅折损了红衣主教的威风，连光耀之龙的本源都被抢了。
这群自诩正义的伪君子。最擅长的就是打不过高层，就去屠杀底层平民泄愤。他们管这叫“净化”。
赫拉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个猜测。
“不是他们。”赫拉端起那杯莉莉娅倒的红茶。轻抿了一口。“圣光法阵的能量波动极具排他性。如果是教廷的大股部队越界。边境的深渊结界早就碎了。”
赫拉放下茶杯。金瞳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