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自己如果在旁边,都会提前开小灶,顺手给她做点清淡的面条或者粥端过去。今天自己没去顶层打卡,以她那个阴晴不定脾气,会不会嫌饭菜恶心,直接掀桌子不吃了?
昨天晚上帮自己疏导能量,耗费了那么多体力。今早要是不吃饭,不得难受死?
还有昨晚睡觉。那女人睡觉认床又极其挑剔。没有自己在一边充当恒温抱枕,没有自己忍着羞耻配合她折腾,她昨晚睡得着吗?会不会干脆一夜没睡,坐在书桌前熬到天亮?
“啪!”
莉莉娅猛地放下手里的木铲,扬起手,用力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回荡。
你疯了吧莉莉娅!
她瞪大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墙上那口反光的金属大锅盖。锅盖倒影里的银发少女,满脸写着惊悚和不可理喻。
好不容易放个假,不用去当牛做马端茶倒水。不想着待会儿怎么去城里最大酒馆挥霍昨天赚来的金币,不想着怎么去角斗场看那群恶魔互殴找乐子。居然站在这热气腾腾的灶台前面,象个老妈子一样担心黑心老板的日常起居?
这是什么极品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没救了!简直把职场奴性刻进DNA里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贱了?
莉莉娅疯狂晃动脑袋,两只手揉搓着脸颊,试图把脑子里那个穿着黑丝、高冷毒舌的女人身影彻底甩出去。
休假!必须彻底休假!
这碗顶级蛋包饭自己吃。
吃完就出门,去魅魔开的洗浴中心包个场子听曲儿,好好放松这把老骨头。
谁管那个老板今天饿不饿肚子。
她就算吃触手吃吐了也跟自己没关系!
打定主意,莉莉娅深吸一口气。
重新抓起木铲,把锅里那块抢救无效的焦黑蛋皮盖在炒饭上。
原本堪称完美的卖相,硬生生多了一块碍眼的黑斑。
她端着盘子坐在灶台边的木墩上。
用铁勺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没滋没味的。
平时能吃两大碗的顶级炒饭,今天嚼在嘴里跟嚼锯末一样。
脑子里那个穿着黑丝、坐在王座上的女人就是挥之不去。
“神经病啊!”
她重重地把勺子拍在碗边。
带薪休假第一天,不在被窝里睡到天荒地老,跑来厨房搞什么牵肠挂肚?
人家活了几千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离了一个每天只会端茶倒水、算错帐本的小女仆,人家还不能活了?
说不定现在正悠哉悠哉地喝着猩红玛丽,看新送来的魅魔跳钢管舞呢。
莉莉娅越想越气。
气的不是赫拉,是那个不争气的自己。
被压榨久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不可或缺的盘中餐了。
简直是顶级牛马的自我修养。
勉强把剩下的炒饭扒拉完,莉莉娅把碗盘往水槽里一扔。
不干了。
休假就要有休假的样子。
今天谁也别想让她干活,天塌下来也有魔王顶着。
得找点乐子。
去找卡米拉?不行,那女人满脑子都是怎么从她兜里扣金币,去了纯属找气受。
去竞技场看骷髅打架?伊芙琳那个社恐估计见她又要紧张得掉骨头茬子。
算来算去,只有那个没心没肺的暴力龙萝莉最适合当饭搭子。
莉莉娅拍了拍裙摆上的油烟味,推开厨房门。
还没等她走出后花园的门,就听见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多拉正蹲在一个巨大的沙坑里。
“恩。”莉莉娅走过去,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你咋了?”
多拉抬起头。
原本凶巴巴的眼里里满是委屈。
“肚子好饿,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这丫头满脑子除了吃就是破坏。
莉莉娅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这个顶级打手。
带着她出门,绝对没人敢惹事。
“光吃红烧肉有什么意思。”莉莉娅挑了挑眉,“今天团长带薪休假,心情好。”
多拉的眼睛瞬间亮了。
龙尾巴摇得象风火轮,带起一阵狂风。
“去哪去哪?是不是有大怪兽可以打?打完能不能撒孜然?”
莉莉娅摸着下巴琢磨。
魔都西街的酒馆街太乱,万一这丫头喝高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