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用。
精神上，她已经被彻底榨干了。
昨晚的事情在脑子里断断续续地回放。
起初她还咬着牙撑着，满脑子想的都是坚持听完到底有什么惊天大瓜。教廷到底要从她身上挖走什么重宝。
半个小时后，她脑子成了一锅浆糊，只剩下毫无尊严的求饶。
一个小时后，她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了。
至于再往后？
没有往后了。她非常没出息地昏死过去了。
直接在永夜女王打着“深入排查”幌子的非人折磨中，两眼一黑睡了过去。
没坚持完整个流程。
莉莉娅把脸深深埋在带着冷香的枕头里，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悲鸣。
堂堂一个拥有编制、刚在深坑里徒手拆了一头神话级巨龙的特级女仆。关起门来居然被活活当成了高阶解压玩具。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冷冽的雪松香气靠近。
莉莉娅僵硬地偏过头。
赫拉早就起了。
神清气爽。毫无疲态。
甚至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绝美面庞上，还能看出一分显而易见的餍足。
简直没有天理。大家都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凭什么这女人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莉莉娅咬牙切齿地用骼膊肘撑起上半身。
复盖在皮肤表层的“海神之皮”非常懂事。它察觉到主人的窘迫，迅速顺着莉莉娅的动作化作一件极其保守的长袖高领睡裙，把那些惨不忍睹的痕迹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强忍着腰部的酸痛，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拖着两条发软的腿，一点点挪到黑曜石桌边。
不能白白被折腾一晚上。
亏吃大了，那个瓜必须吃到嘴里！
“主人。”莉莉娅双手死死扒住桌沿支撑身体，声音嘶哑得厉害。
赫拉目光没从羊皮文书上移开，空出的右手端起了旁边的红茶杯。
“醒了。”
语气平淡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莉莉娅气不打一处来。
“您昨晚排查了大半宿。”莉莉娅故意把“排查”两个字咬得极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到底查出什么了？”
她死死盯着赫拉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只要弄清楚教廷到底在找什么，她就能早做防备。不管是系统暴露了，还是原主的身体有隐藏设置的坑，总得拿个应对方案出来。
否则天天被人惦记着拿龙息糊脸，她有九条命都不够教廷那帮疯子炸的。
赫拉放下茶杯。
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终于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对上了莉莉娅那双写满急切与怨念的赤瞳。
赫拉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那双眼睛上。而是顺着莉莉娅乱糟糟的银发一路向下，越过高领睡裙的边缘，精准地落在了昨晚她亲口咬出的几个位置上。
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查出来了。”
莉莉娅瞬间屏住呼吸。双手不由自主地抠紧了桌沿边缘的纹路。
“是什么东西！”
赫拉放下羊皮文书，身体微微前倾，直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莉莉娅由于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
“查出来了。”这四个字一出来，莉莉娅连腰上的酸痛都忘了。她双手撑在黑曜石桌面上，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教廷费这么大劲，甚至不惜派神圣巨龙来砸场子，这东西绝对是个烫手山芋。只要搞清楚是什么，就能去系统商城找个屏蔽结界，或者直接动刀子把它挖出来扔回给教廷。命只有一条，钱没命花就是废纸。
“到底是什么？”莉莉娅语速极快，声音甚至有些破音，“上古封印的邪神残肢？还是哪个人类先知的骨灰？您直说，我顶得住！”
赫拉没有马上接话。
她靠回宽大的高背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黑色的真丝睡袍顺着光洁的腿部曲线滑落。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没有看向莉莉娅急切的脸，而是上上下下扫视着这具包裹在高领睡裙下的单薄身体。目光极具穿透性，剥皮抽筋一般。
莉莉娅被看毛了。不自觉地拿手捂住领口。
“你最近的压力太大了。”赫拉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莉莉娅愣住。脑子直接宕机。
压力大？
大清早的，顶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