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娅硬着头皮，保持着那副面瘫脸。
“是她先伸的手。”
“我知道。”
卡米拉点了点头，竟然没有半点要为手下出头的意思。
“规矩就是规矩。既然进了你的门，那就是你的人，打残了也是活该。”
薇妮莎在旁边听得都要哭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卡米拉绕过办公桌，走到莉莉娅身侧，直接坐在了桌角上。
两条交叠的长腿就在莉莉娅眼前晃荡。
“有脑子，有手段，现在看来，甚至还有武力。”
卡米拉低头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莉莉娅。
“莉莉娅，你藏得可真深。”
莉莉娅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为了生存罢了。”莉莉娅垂下眼帘，避开那道过于犀利的目光，“在永夜宫这种地方，没点本事，早就被连皮带骨吞了。”
“生存？”
卡米拉咀嚼着这个词，突然笑了一声。
这一次，笑意却没达眼底。
“是啊，生存。”
她低下头，凑近莉莉娅，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莉莉娅的耳廓上。
“难怪女王会对你感兴趣。”
莉莉娅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以前我不懂，陛下那种性格，怎么会容忍一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废物留在身边。”
卡米拉的手指顺着莉莉娅的肩膀滑落，停在莉莉娅手上戴着的戒指上。
“现在我明白了。”
“公爵大人过奖了。”莉莉娅干巴巴地回应，“我只是个女仆。”
“行了，别装了。”
卡米拉收回手，从桌上跳了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稍显凌乱的薄纱长裙，姿态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但那种漫不经心的轻篾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类时的郑重。
“莉莉娅。”
卡米拉叫着她的名字，语气正式得让莉莉娅有些不适应。
“以前，我看不起你。”
“我觉得你就是个靠着几分姿色，爬上女王大床的狐狸精。”
莉莉娅嘴角抽搐。
虽然这话听着刺耳，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象也没错？
“但今天，你让我改观了。”
卡米拉环视了一圈这间简陋却充满了秩序感的办公室，看着那些埋头苦干、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魅魔们。
“你有资格让我正眼看你了。”
卡米拉转过身，面对着莉莉娅，伸出了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
“重新认识一下。”
“魅魔大公，永夜宫情报网的实际掌控者，卡米拉。”
莉莉娅愣住了。
这算什么？
反派洗白？还是化敌为友？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卡米拉的指尖。
“莉莉娅。女王大人的……贴身女仆。”
两只手一触即分。
没有火花，也没有电流，只有两个女人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
卡米拉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似笑非笑，带着三分挑衅，七分战意。
“承认你是同事，不代表我们就不是敌人。”
莉莉娅一脸懵逼。
咱们不是刚握手言和吗？这怎么又要开打？
“什么意思？”
卡米拉往前迈了一步，把莉莉娅逼得不得不后仰身体，靠在椅背上。
“这个部门，是你翻身的机会，也是我的跳板。”
卡米拉盯着莉莉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把这么重要的权力交给你，又让我来给你打下手。”
卡米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让莉莉娅感到心惊肉跳的狂热。
“如果你能把这个烂摊子支棱起来，如果你真能象你说的那样，让整个永夜宫的运转效率翻倍……”
“那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莉莉娅弱弱地举手：“那个……我不想做你的对手，如果你想要这个部长的位置，我可以让给你……”
“闭嘴。”
卡米拉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认怂。
“谁跟你抢这个破部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