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赞许的复杂神情。
她也没想到，这只看起来一捏就碎的小白兔，居然藏着这么锋利的爪子。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卡米拉终于懒洋洋地开了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了，薇妮莎，还有你，菲奥娜。”她指了指那名金发魅魔，“给莉莉娅大人道歉。”
“看来我们这位首席督查官，不喜欢太热情的欢迎方式。”
薇妮莎和菲奥娜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尤豫，立刻躬身行礼。
“对不起，莉莉娅大人！是我们逾越了！”
莉莉娅没有立刻回应。
她知道，光靠武力镇压还不够。
必须让她们从心底里明白，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抬起头来。”
两名魅魔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莉莉娅走到她们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了薇妮莎的下巴。
薇妮莎吓得浑身一抖。
“我再说一遍。”
“我们要做的事女王大人会盯着。”
“谁要是忘了这一点……”
莉莉娅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的弧度，那笑容却比冰雪还要冷。
“我不介意，帮她把那只不听话的手，永远地留在这里，做个纪念。”
说完，她收回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
“好了，现在开始自我介绍。”莉莉娅拿起桌上一份空白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姓名，特长，以及之前在哪个部门任职。”
储藏室里一片死寂。
魅魔们面面相觑。
卡米拉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接下来，魅魔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规规矩矩地报上了自己的信息。
什么“薇妮莎，特长是刑讯逼供。”
什么“菲奥娜，特长是潜入和伪装。”
还有什么“艾米丽”、“索菲亚”……
莉莉娅一边记，一边头大。
她一个名字都没记住。
只知道这群女人没一个是善茬，全都是从各个要害部门抽调出来的精英特工。
卡米拉这是给她找了一支娘子军敢死队啊！
等到所有人都介绍完毕，莉莉娅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很好。”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眼前这十个已经完全收敛了媚态，站得笔直的“新员工”。
“从今天开始，进行为期三天的岗前培训。”
“培训内容很简单。”
莉莉娅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
“第一课，就是让你们忘掉以前学的所有东西。”
“在这里，你们不需要用身体去获取情报，也不需要用美色去迷惑敌人。”
她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散发着霉味的陈年卷宗。
“你们的敌人，是这些。”
“是藏在字里行间里的谎言，是虚报的数字，是渎职的官员。”
魅魔们一脸茫然。
让她们去跟帐本打交道？这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莉莉娅完全无视了她们脸上的抗拒。
“培训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淅地说道。
“上班时间，禁止任何形式的sq。”
“……”
整个储藏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名魅魔，象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禁止……sq？
这对一个魅魔来说，不就等于禁止人类呼吸吗？
这要怎么做到？！
看着她们集体石化的表情，莉莉娅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胜利者的、恶劣的微笑。
治不了女王，还治不了你们这群小妖精？
“怎么，有问题吗？”
莉莉娅的声音，在空旷的储藏室里回荡。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场面就变得极度诡异。
储藏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十个魅魔瞪大了那双水汪汪、原本应该用来勾魂摄魄的眼睛，此时却充满了如同看见外星人般的迷茫。
禁止……那啥？
对于魅魔这个种族来说，这大概等同于让鱼别喝水，让鸟别飞，让系统别坑爹。
薇妮莎抱着那只刚被接好、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