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团营时,宣涂振只是普通的小圣兵,因作战勇猛,胆气武艺俱佳被萧朝贵相中破格提拔为贴身刀牌手,跟随萧朝贵左右征战。
苍梧封王之际,涂振兴积功升任将军,迅速完成了从微末小卒到天国准高级军官的蜕变。
其后又多次征战,屡立战功。
天国定鼎天京,论功行赏之际,涂振兴被赏为恩赏丞相。
西殿出将,许多后人耳熟能详的天国名将都出自西殿。
萧朝贵虽然死的早,不过萧朝贵确实为天国留下了十分丰厚的军事遗产,直至天国末期,西殿出身的名将仍旧在为天国发光发热,为天国战至最后一刻。
杨秀清垂涎西殿残部已久,封赏涂振兴之际,杨秀清本欲授予涂振兴东殿左七承宣实职,将其纳至东殿麾下。
然为天王、南王所阻,涂振兴及其部众最终被划拨给南殿,交由南殿调用。
冯云山授予涂振兴的是南殿左三承宣实职。
恩赏丞相者,关键在于“恩赏”二字,乃六官丞相之外额外恩赏的丞相,并非天国的正式官职,仅代表一种荣誉身份,通常不奖赏额外的实际权力。
受恩赏的天国官员权力仍取决于担任的原有实职,或者一道封赏的实职。
到底是金田团营出身,依靠军功从小卒一步步升上来的天国高官,江南的温柔乡和暖风并未熏得涂振兴这位岭南游人沉醉,他依旧锐气如初。
面对苏州危局,涂振兴展现出了天国金田团营出身的将领应有的素质和临变反应能力。
南殿在常州府的两座城池接连失守的消息传来时,涂振兴正在阊门附近例行巡查。
从溃兵口中得知常州府的情况,涂振兴大为惊诧。
毕竟自定鼎天京以来,只有天国的天军圣兵从清妖手中夺取城池,清妖很难从他们手里夺回城池,除非他们主动放弃。
这些年来满清各地地方官向咸丰所奏克复城池之捷,其所克复的城池基本上都是天国各殿觉得没有价值,主动放弃的小城。
短时间内连续丢至少两城,其中一城还是府城。
这样的情况以往从未发生过。
短暂的惊诧错愕之后,涂振兴迅速冷静了下来。
数日之内连丢两城,这意味着什么涂振兴再清楚不过。
城内必然有大量内应,否则以绿营兵和团练的攻城能力,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地拿下这两座城池。常州那边有叛徒,有墙头草为清妖充当内应,苏州城内的情况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南王、暇王在外征战,苏常诸城皆空虚之事,清妖恐怕是已经知道了。
涂振兴判断满清兵勇在拿下无锡-金匮城后,定然会与苏常两地的地方团练继续合作,来攻苏州城。苏州城乃南殿后方大本营,南殿根基所在,常州已然有失,苏州城绝不能再有所闪失。
冯云山将镇守南殿后方大本营的重任交给他涂振兴是对他涂振兴的极大信任,如果丢了苏州,他涂振兴不仅愧对南王对他的器重信任,亦是南殿的大罪人。
涂振兴霍然转身,对左右亲兵吩咐道:“通知城内所有江南籍军帅以上的军官,即刻到我府邸待命,就说有要事相商,一个时辰之内不到的,天条从事!”
跟在涂振兴身边亲兵见涂振兴神色不善,不敢怠慢,飞也似的传令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数十名留守苏州城的南殿江南籍军官便出现在了涂振兴的府邸。
这些人大都是冯云山在苏常南试所取用的本地读书人、当地帮派头目以及满清降将。
他们聚在涂振兴府内交头接耳,不知这涂振兴忽然之间把这么多人召集起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们正嘀咕着,却被一队刀牌手团团围住了。
这些刀牌手皆是追随涂振兴多年的老底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悍卒,此刻一个个面无表情,杀气腾腾地盯着面前这些江南籍的南殿军官。
涂振兴的府邸内瞬间鸦雀无声。
涂振兴并未当场拿下他们,而是客客气气地唱了唱喏,拉了众人坐下,东拉西扯地聊起了城中的杂事,搞得这些江南籍的南殿军官一头雾水,只得强打精神,紧张兮兮地回答涂振兴的每一个问题,生怕说错话让涂振兴抓到了把柄。
有三四个敏锐的江南籍军官已经察觉到涂振兴这是要排查内奸,欲以出恭解手为由逃离涂振兴府邸,却被涂振兴的刀牌手给拦住了去路。
涂振兴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底,命人拿来恭桶,让这些江南籍南殿军官原地解决。
那三四个江南籍南殿军官一时语塞,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涂承宣的府邸,卑职的屎尿臭不可闻,在这里出恭解手,恐污了涂承宣的府邸。”
涂振兴哈哈一笑:“但愿你们几个只是屎尿臭不可闻,心肝还不臭,无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