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清组织的北伐军,虽一度打到满清国都京师城城郊,炮打京师城,让咸丰睡觉都睡得不安稳,不踏实。
可终究还是因为后继乏力,不得不望京师城而兴叹,为保全残部,含恨撤出了京师城,退守天津。随后北伐军在彭刚雇佣的火轮船队的接应下,辅王韦昌辉的亲族、三千辅殿刀牌手和老牌面挤上了火轮船仓促南归天京,极是狼狈。
林凤祥、李开芳、吉文元等剩下的北伐军将领,则在补充了北殿为其提供的粮秣军需后,破了天津
至于林凤祥的这支北伐军残部目前境况如何,突围到了哪里,早已和北伐军失去连络的天京方面并不知晓。
另一处主要战场。
负责北援北伐军,由秦日纲、赖汉英、曾立昌、陈仕保、许宗扬等太平军将领统带,沿运河北上的这一路人马也在江苏、江西、安徽三省清军的堵截之下连连受挫,死伤惨重。
这里的损失不单单指新老兵卒的损失,这路人马阵亡的太平军将佐亦不在少数,其中不乏高级将佐。夏官副丞相陈仕保在三个多月前的高邮州战役期间,便战死沙场,成为继萧朝贵之后,太平军明确阵亡的最高级别将领。
力主北上,统兵绕过高邮州城的曾立昌,也在攻打淮安府府城山阳、河道总督驻地清江浦失利。见无望打通运河北上,北援大军又被淮安府、高邮州的清军南北夹击,有被清军困死在苏北的风险。曾立昌毅然选择了为突围南返天京的友军断后。
曾立昌所部断后的千馀广西老卒,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带走了围剿他们的三四千江西、江苏清军劲卒,最终血染运河。
至于曾立昌军中的新卒,则早早地选择了向围剿他们的李孟群所部赣勇、袁甲三所部项城勇投降,并未从曾立昌战至最后一刻。
即便是活着回到天京城的赖汉英、许宗扬,也分别在攻打宝应县县城、马鹏湾的战斗中负伤。这路北援太平军中,唯一没有受到丝毫损伤的将领只剩下了主帅秦日纲。
为打通运河,和林凤祥的北伐军创建联系,也为下一次攻打京师城作准备,杨秀清前前后后往苏北投入了四万太平军。
这四万太平军,最终只有不足万人成功回到了天京城。
馀者不是阵亡便是逃散,阵亡者寡,逃散者众。
虽说北援大军之兵力不下于前年出发北伐的北伐军,但这四万北援大军以江南的新卒为主,广西、湘南的老卒不足六千人。
这支北援大军的含金量和战斗力同韦昌辉、林凤祥等人所统带的广西、湘南老卒含量过半的北伐不可同日而语。
这支北援大军中的五千馀老卒,最终活着回到天京的,也只有两千五百馀人。
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至于南殿冯云山的南征,因南殿军事实力在各殿中本就不出众,加之南征前夕,杨秀清又挖了南殿的墙角,将攻打武昌期间立下先登之功的胡以晃剥离出了南殿,留在了天京,进一步削弱了南殿军事实力之故。冯云山、卢六的南征大军在攻下苏州城后,也止步于苏州城,并未能实现南下攻占杭州的预期目标。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趁着天京方面注意力在苏北,不断往苏北增兵,试图打通运河的间隙。两江总督徐广缙所部清军兵勇乘虚而入,进占了城东郊的紫金山,并于紫金山据险扎营垒,不断增兵扩建营垒,修建工事。
徐广缙早年同太平军在广西梧州府交过手,后续在咸丰皇帝的催促下,不得不尾追太平军,同殿后的太平军零零星星打过几场仗。
彼时太平军强悍的战斗力令徐广缙记忆犹新,至今仍有心理阴影。
起初,进驻紫金山的徐广缙还心里发怵,并没有长期驻守紫金山的念头,只是做做样子好向咸丰皇帝交差,一旦形势不利,便脚底抹油跑路。
直至几番接触下来,徐广缙发现长毛的战力已经大不如前,尤其是长毛中的江南新长毛,也不比他的两江绿营、团练强上多少。
尽管同长毛交手,他手底下的两江清军兵勇仍旧是败多胜少。
尤其是野战,官军面对有广西老贼、湖南老贼压阵的长毛依旧难求一胜。
但据险而守,不出营垒同长毛浪战,凭借兵力、火力、物资上的优势,他手底的这些两江兵勇,也不是不能够守住紧要的营垒。
徐广缙的胆子遂逐渐大了起来,开始源源不断地往紫荆山增兵,结硬寨,挖深壕,筑坚垒,同长毛对峙拼消耗。
本来只是被咸丰催逼来攻江宁城的徐广缙逐渐发现,只要跟乌龟似的龟缩在营垒内,他打不进江宁城,江宁城内的长毛似乎也拿他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随着徐广缙不断增兵进驻紫金山,天京的局势逐渐朝着对太平天国不利的方向发展。
以往天京城内的杨秀清只需要留意长江对岸浦口大营的安徽团练大臣李嘉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