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三世呷了一口咖啡提了提神,问道。
他巨大的野心需要海量的法郎支撑,无论是克里米亚的战争,还是他将巴黎打造成世界之都的宏伟工程,都需要源源不断的金钱。
拿破仑三世此番来马赛,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巡视马赛的海军基地,更是为了在马赛推销克里米亚战争国债,为近东前线的法兰西将士筹集军费。
虽说自
不过拿破仑三世对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态度始终是复杂而又矛盾的,他依赖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财富,但又非常讨厌被这个最大的无国界犹太金融集团所挟制的感觉。
拿破仑三世希望金融为国家目标服务,受他控制。这一理念显然与这群没有祖国的犹太人相悖。
若能绕过罗斯柴尔德家族获取一笔稳定可观的财政收入,拿破仑三世乐见其成。
敏体尼挺直了腰板:“中法之间的贸易尚是一片蓝海,其增长潜力自然是毋庸置疑,陛下,我这次带回来的不仅只有货物,还有价值数千万法郎的政府订单。”
敏体尼既是小政客,也是大商人。
此次中法之间的贸易,他本人收获颇丰,已经从中获利三百多万法郎,如果他愿意将手头上三件珍贵的官窑瓷器出售给巴黎的老钱,他能挣得更多。
目前只是打通了中国那边的采购渠道,从中国进口了一批货物运到法国收益就如此丰厚。
若双方之间的进出口贸易完全打通,其中之利,难以估量。
更何况彭刚也有意从法兰西引进钢铁生产线和一整套成体系的纺织设备。
这些国家级别的大项目,没个几千万法郎可无法落地。
听到价值数千万法郎的订单,拿破仑三世瞬间变得精神了起来。
对俄战争是个吞金兽,他雄心勃勃的巴黎改造计划同样需要海量的资金。任何能充实国库的消息,都是他乐于听到的。
“数千万法郎的订单?”拿破仑三世来了兴趣。
“仔细说说,这位北王与京师的那群鞑靼统治者相比,他是否是一个更值得投资合作的伙伴?”
法兰西在远东的外交成绩长期以来可谓乏善可陈,屡屡受挫于清廷的顽固,反应也总比英国佬慢上一拍。敏体尼此次的收获,着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陛下。”敏体尼精神大振,他知道机会来了,如若此次拿破仑三世同意与武昌方面创建正式的外交关系,他本人亦将平步青云,成为一个正式的,不再是无足轻重的外交官。
“根据我的观察,答案无疑是肯定的,请允许我引用一个在东方流传甚广的历史论断,中国这片土地,每隔两百至三百年,便会经历一次王朝的治乱循环。
当前的清帝国已然显露出将亡之态,鞑靼政权的统治者难以接触,他们对外部世界充满恐惧与排斥,即使有所须求,英国佬也总会利用他们的先发优势抢先一步和鞑靼政权的统治者创建联系,我们法兰西很难竞争的过英国佬。”
在中国生活了整整十年,敏体尼自认为现在算得上是个中国通,是整个法兰西最了解中国的人之一。
在广州、上海的十年间,敏体尼的外交工作开展得并不顺利,居住体验也不愉快。
清廷并未给予法兰西多少利益,法兰西当前在清廷治下所有的利益,无一例外都是根据英国人同清廷签订的江宁条中的片面最惠国待遇条款所获得。
即便同清政府敌对的武昌政权创建正式的外交关系,也不影响法兰西根据江宁条中的片面最惠国待遇条款继续在清廷统治区享受相关权益。
换言之,远东的这场赌局中,押宝武昌方面赌赢了可就是一本万利,赌输了,法兰西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敏体尼对和武昌方面创建外交关系没有丝毫的顾虑,觉得法兰西没有理由拒绝同武昌方面创建正式的外交关系。
言及于此,敏体尼顿了顿,话锋一转:“而这位北王彭刚则截然不同,他的政权年轻、充满朝气,对欧洲的新技术持开放态度。他渴望创建一套高效、现代的行政和军事体系,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所在。他与鞑靼政府那些墨守成规、只知道维护特权,难以交流沟通的官僚不同,他求变。
陛下,我认为我们不必过分纠结于是否承认京师的清政府为唯一合法政府。
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投资于一个更有潜力、更容易沟通、更愿意合作的新兴力量,更符合法兰西在远东的利益诉求。
支持武昌政权,是法兰西打破僵局远东、打破英国人拢断远东贸易的绝佳机会,我们必须牢牢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为了进一步拉近拿破仑三世与彭刚的心理距离,促成巴黎与武昌方面创建正式的外交关系。
敏体尼压低了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