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战船船头之上。
孙蟾眉宇间满是阴翳,冷声嗤道:“龚玉洲果然心思狡诈。”
“暗中遣捞尸人捞棺,妄图坐收渔翁之利,天下哪有这般轻易的美事!”
他当即全力催动手中鱼王篓,法宝旋即沉坠深水之中,却不急于去打捞那口黑棺。
反而径直朝着龚玉洲祭起的金色圆环轰杀而去。
两件法器轰然相撞。
狂暴灵力骤然炸开,掀起汹涌水浪,声势浩大。
引得河面两岸各方人马齐齐侧目。
湖坝中心的水底战场另有一番凶险光景。
一名周身红色甲胄的青年掌心凝聚磅礴宝炁,道道凌厉劲气接连轰砸在水犼庞大的身躯之上。
水犼对面,一具通体冷硬的人形傀儡步步紧逼,直接贴身肉搏,交击之声在水底沉闷炸开。
一人一傀儡,已将凶悍水犼死死压制。
水犼浑身鲜血淋漓,已经是强弩之末,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
周遭水流间忽然灵气翻涌起伏,法器灵光次第亮起,异样的灵力波动蔓延开来。
甲胄青年眉头一皱,这位天柱府统领名叫卓胜,当即放出神识细细感应一番后,不由冷哼一声:
“镇河司,果然只会耍这些背后手段。”
卓胜已明白,自己和巡山堂的傀儡在此诛杀水犼,而旁人早已暗中打捞黑棺去了。
想坐收渔翁之利!
那具人形傀儡似也有所感应,周身流转的法光骤然亮起,机括灵光微微震颤不休。
它当即不再纠缠眼前负伤的水犼,足底陡然升腾起一股股劲气托动身躯,化作一道疾影,朝着另一方向而去。
甲胄青年卓胜同样如此,手中掐诀,整个人如同一道凝练的水线,自水底穿梭而去。
随着,傀儡与卓胜双双离去。
只馀下那头鳞甲崩裂、满身血污的水犼,孤零零地盘踞原地,戾气翻涌,喘着粗气。
顾照正带着一众捞尸人,朝水犼所在的方向游来。
唯有此地,才有他们的生机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