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跃入波涛汹涌的湖坝之中。
龚玉洲、倪生烟一行人已然驻足在一楼,静静俯瞰着河面之上的一举一动。
杨月绮不由问道,“单凭这些捞尸人,当真能办成此事?”
“水底有水犼,一尊炼炁境修士、一具傀儡……层层设防。”
“咱们只遣这群杂役下水,未免托大。”
她自然知晓,孙蟾能拿出鱼王篓这种法器,龚玉洲和倪生烟,不可能没有其他手段。
龚玉洲的目光看着顾照扎入阴水河之中,“拭目以待吧。”
陈牧虽然知晓这是倪生烟早就敲定的策略,可看着眼前环伺对峙、杀机暗藏的场景,这群修为低下的捞尸人
无异于虎口夺食?
他不看好此番谋划,只觉胜算缈茫。
既是倪生烟提出的,他也不会反对,至于捞尸人嘛,区区杂役弟子,死了就死了!
大船上的动静传开。
河面上另外三方,皆第一时间察觉了这批入水的捞尸人。
孙蟾立在船头,面色沉冷下来,“龚玉洲此人,又要做什么?”
“让捞尸人下水,这能有什么用?”
孙蟾倏然眸光一凛,“不对劲,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定然别有用心。”
镇河司另一艘大船之上。
别有一番光景。
立着一位光着脚的高挑美妇人,身姿丰韵妖娆,一身湖蓝紧身长裙衬得身段极尽惹眼。
纤腰盈盈一握,往下身段骤然放大,浑圆如月。
走起路来,左右摇曳,挤来挤去,直教人见了心头燥热。
她五官艳丽,眉眼含春,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风情。
望着对岸遣捞尸人入水的动静,她轻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疑惑:
“这年轻的龚卫使,让捞尸人下水,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此女正是镇河司另一位卫使——陈芊。
陈芊款款落坐于柔软的兽皮软垫之上,修长莹白的长腿随意抬起,搁置在一名跪地伺奉的杂役肩头。
那杂役眉目清秀,面上薄敷脂粉,神色讨好,目光不敢肆意乱瞟,窥探长裙下的春色。
只敢恭谨垂首,指尖轻柔揉搓着陈芊如嫩葱般白淅圆润的脚趾。
陈芊缓缓收回眸光,垂眼落向身侧跪地的清秀杂役,唇角勾起一抹柔媚浅笑,声线慵懒又轻软地说:
“你这奴才,胆子倒是比猫还小。随我伺奉这么久,竟连抬头打量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抬起头来。”
清秀杂役目光紧张,也不敢不从。
陈芊微微一笑,慢慢挪开双蹆。
杂役见此,心头慌乱难安,浑身气血翻涌,只敢局促垂着眼,不敢轻易异动。
“看清楚了吗?”
杂役口齿不清,浑身热燥,“看……看清楚了!
话音未落,一抹森冷的淡绿色宝炁骤然破空而出,径直穿透杂役心口要害。
鲜血从杂役口鼻溢出,身躯猛地一颤,生机散尽。
陈芊笑了笑,“你一个区区杂役,也是你能看的。”
她又眯起眼,舔了舔唇,“那位年轻龚卫使,倒是不错。”
杂役身死,便有人来将其拖走,抛入冰冷阴水河之中。
身后伺奉的一名模样同样清秀的杂役连忙上前,跪倒在地,一脸兴奋地小心捧起陈芊的脚,轻轻揉搓。
这个位置他早垂涎依旧,只是以前被人霸占。
陈芊低头喃喃道:“筑基宝物,我已有一份,犯不着和你们争。”
“倒是不知……看看谁家的手段更高一点。”
顾照游入水中当即运转《尸水碧波经》。
体内乾元真炁自行流转奔涌,在周身凝成一层气膜,隔绝冰冷刺骨的河水。
双目之中玉泽流转,水下视野骤然拓宽,十丈之内的暗流皆清淅映入眼底。
周遭水波翻涌动荡。
更远的幽暗水深处,不断炸开灵力波动,混杂着兽吼与修士斗法的闷响。
不用细辨也知,定是水犼与炼炁修士已然激烈交手。
水犼若是盘踞水底不肯上岸,本就极难降服。
而且,三方斗法,自然不愿意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多半也互相掣肘。
顾照没有理会,依着袁劭指明的水路,向下潜去。
为方便御水前行,他索性将匕首横着咬住,腾出手来稳控身形。
此时九名捞尸人皆朝着同一处水径潜行。
顾炁并未催动身上的明华水遁箓显露速度,而是在众人行列之中,顺势一同往前深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