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出来。
顾照。
又是他?
周围的捞尸人也已知道是顾照捞上来的,不禁低声议论:“又是顾照啊。”
“照哥儿在捞尸上可真有一手。”
龚玉洲见此,笑道:“一般捞出紫尸,捞尸房都有赏赐。”
“今日你们更是为我做事,赏钱翻一倍。”
“袁劭,赏顾照一千法钱。”
袁劭点头应下,此事特殊,一千法钱算不得什么。
龚玉洲让镇河司的道兵将这紫尸收走。
顾照又领取了赏钱。
足足有一千法钱。
他心里盘算:加之小富婆裴潇潇那两千法钱的定金,再算上这些时日的赏钱,等捞尸人下个月的工钱到帐。
半年的仙居费便凑齐了,还能有些盈馀。
顾照笑了笑,果然钱是英雄胆。手头一直不宽裕的时候,马房喊他去水源居,他几次都装作没听见。
他又下水去。
一艘捞尸船上。
孙蟾已得了探子的消息。
“什么?”
“一具紫尸,让龚玉洲捞出来了?”
“回大人,是的。就在不到一刻钟前,一具紫尸被捞起,好在不是司长所说的那件东西。”
孙蟾脸色阴沉,龚玉洲才来两个时辰,竟就捞出了他们两日都未见到的紫尸。
镇河司的几位卫使,虽不知司长要在此地打捞的究竟是何物?
但自然明白,捞上来的尸体或物件,越是品阶越高越好。
司长总不可能如此兴师动众,让他们来捞一具游尸吧。
前来禀报的是一个捞尸人,有些尤豫,然后开口道,
“孙卫使,捞出那紫尸的人,我在丁字区听过他的名声。他几乎每日都能在岑攀执事手下捞出黑僵。”
孙蟾没有反应,捞尸这种低贱的杂役之活,他素来不放在心上。
那捞尸人又道:“不仅如此,若我没记错,上次给龚卫使捞出的那口黑棺捞尸人,也是此人。”
孙蟾终于眉头一皱:“也是他?”
捞尸人连忙点头:“正是。”
孙蟾看向身旁另一人:“去查。”
片刻之后。
“回师兄,已打听清楚,捞出紫尸与黑棺的,确是同一人。”
孙蟾眯了眯眼:“他叫什么?”
这次是那名捞尸人答的:“回大人,此人叫顾照。”
“一次两次是运气,若次次如此……顾照一定在捞尸上有不俗手段。”
孙蟾理了理头顶的道冠,语气平淡道,
“那么此人,留不得了。”
“让他死在这阴水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