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黑棺一直就在此处,莫非棺中尸身,便是那太阴雷尸?
怎么献祭给大鼎之后,便显出了原形。
这是为何?
他倒是想起自己在入明夷宗的两年道学。
“太阴者为隐也,太阴在上,含光守黑,不争而明,不显而白。”
又有《周易参同契》云:“晦至朔旦,震来受符。当斯之时,天地构精,万物化生。”
换言之,太阴本就藏着“晦”之性。
想来先前黑棺能隐匿无踪,全靠棺中那具太阴雷尸的太阴之力遮掩。
如今雷尸被他献祭入鼎,失去了这份神异,黑棺自然再无隐秘,原形毕露。
黑棺一现,被人发现已是迟早之事。
顾照眼角微瞥,已有捞尸人朝着这边游来。
此刻他所处的位置,若是贸然离去,必定惹人怀疑。
顾照略一沉吟,便已有了决断。
他指尖轻触头顶金箍,刹那间一道光华自箍上绽放,径直照在那口黑棺之上。
大船之上,岑攀早已焦躁,手中法器紧握,不断注入法力探查水下的情况。
又一个时辰过去,法器依旧毫无动静。
他看向镇河司那三人,只见眼角带痣的女子与清瘦男子,脸上都已露出不耐之色。
他心中更是急切,已是心中狠下决心:此番回去若自己落不得好下场,这八个捞尸人,也一个都别想好过。
清瘦男子眉头紧锁,“龚师兄,我们还要等到何时?”
“一直这般封河封锁,迟早会引来巡山堂过问。司里本就与我们不对付的那几人,想来也早已得到消息。”
眼角带痣的女子也道:“不错,巡山堂近来得了上面授意,手都伸到阴水河来了。”
她语气担忧,又道:“何况我们此番是私自封河,若是眈误了下游事宜,司里追究下来……”
龚玉洲抬眼望了望天色,“无妨,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女子见其神情,连忙解释道,“师兄,我等并非此意。”
便在此时。
一道惊呼声响起:“有反应了!有反应了!”
“是一口黑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