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变得迟缓滞涩,呼吸紊乱急促,浑身肌肉在超负荷的劳损下不住颤抖。
最终,他瘫倒在一块相对稳固的岩石上,身躯已然濒临撑不住的边缘。
周遭的热浪却丝毫没有减弱。
哪怕静卧休憩。
灼人的高温依旧在不断消磨他的体力。
这片天地本就没有黑夜白昼之分。
天空永远笼罩着一片昏沉的红光。
整片世界仿佛永恒定格在暮色与烈火交织之中。
弥伊缓步走近,低头看向瘫倒在地的他。
“你不会死。”
他淡淡开口,“这片秘境会维系你的生机,却绝不会替你减免半分痛苦。”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第二天悄然而至,没有任何仪式铺垫。
林绝强撑着想要站起身。
浑身肌肉僵硬酸痛,皮肤紧绷干裂、伤痕累累。
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牵扯出阵阵难忍的刺痛。
但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剧痛依旧刺骨。
却已然多了一丝熟悉的麻木感。
他再次踏出一步。
这一次,肉身适应痛楚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日复一日。
周遭的修行环境也在不断更迭。
第三天。
他被迫攀爬陡峭嶙峋的火山绝壁。
岩壁锋利又摇摇欲坠,攀爬时不断割破他的手掌与脚掌。
岩石散逸的高温让他难以抓稳借力。
只能依靠精准的身法走位,而非单纯蛮力硬撑。
他不止一次失足坠落。
每一次跌倒,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割伤、烫伤、淤青伤痕,在身上层层累积。
可每一次倒下。
他都会咬牙重新站起。
第五天,他被带到一片时不时降下熔火之雨的区域。
滚烫的熔火雨滴毫无规律地从天坠落。
砸落地面时轰然炸裂,威势惊人。
想要躲避,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可他的肉身早已劳损到极致。
好几次,他都没能及时避开。
落下的熔火灼伤,深可见肉,伤势极重。
即便如此。
他依旧未曾停下前行的脚步。
第七天。
他的肉身终于显现出明显的适应迹象。
皮肤虽依旧布满伤痕,却变得愈发坚韧,被高温灼伤的速度也稍稍放缓。
失去灵力滋养的肌肉。
在极限压榨下,运转效率也悄然提升。
痛苦从未消失。
但他承受痛楚的耐力,早已今非昔比。
第十天,地貌再度变换。
这一次。
他需要横穿一片广袤的半液态岩浆原野。
只能踩着零星散落的坚硬岩石碎块落脚。
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拿捏分寸,稍有失误,便会直接坠入滚烫岩浆之中。
行至半途。
他脚下忽然打滑。
一条腿猛地深陷进岩浆里。
那股钻心剧痛,远超他以往承受的所有伤痛。
刹那间。
他脑海一片空白。
全凭本能奋力将腿抽离,呼吸凌乱急促,几乎难以自控。
整条腿已是重度灼伤。
行走变得异常艰难。
可修行规则不允许他停下。
他只能拖着受伤的腿。
一步一步艰难挪行,直至踏上安稳的地面。
第十五天。
极致的疲惫彻底与他为伴。
肉身始终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却始终咬牙硬撑,不曾彻底垮掉。
每一个动作都沉稳克制,每一次呼吸都刻意调控。
环境愈发严酷,热浪愈发狂暴,修行的考验也变得愈发复杂刁钻。
有时,他要背负巨大的滚烫岩石,奔走在崎岖不平的荒原地貌;
有时,他必须原地静立不动。
任由一波波热浪席卷周身,直面天地环境的极致打磨,磨砺自身耐力。
弥伊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从不指点修行诀窍,也从不插手替他化解危难。
第二十天。
林绝的肉身悄然发生了蜕变。
他的体魄开始贴合自身的血脉天赋本源。
从前先天体质与肉身形态之间的桎梏失衡,正被一点点修正。
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