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强的对手也只能适应它的领域。
这是第一次，它的权威被彻底无视。
林绝微微偏头。
“今天可不行，小家伙。”
他瞬移。
距离瞬间消失，上一刻还在数百米外，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冰蛇头顶。
冰蛇试图反击，意识外放改写空间，想要将他挪移开。
可动作刚起，就被混沌级念力压制，篡改的坐标无法稳定。
林绝收回手臂。
他没有依靠肉身力量，而是将念力凝聚成一点。
压力无声汇聚，层层力场压缩成一道与拳锋对齐的窄束。
周遭空气随力场密度攀升而震颤。
他一拳轰出。
冲击如同山岳崩塌。
深沉的破裂声响彻冰封平原，冲击波向外扩散。
冰层碎裂成环形巨缝，冰蛇身躯下方裂开庞大沟壑，地形崩成错落的板块。
集中的念力一击轰在它的头骨，力量穿透表层防御，直击结构核心。
冰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意识出现刹那恍惚。
裂隙双眼黯淡下去。
高维力量彻底压垮了它的抵抗，盘绕的身躯松弛下来。
巨大的蛇身重重落在冰面上，引发整片大地的震动。
死寂降临。
林绝落在冰蛇头顶，靴子踩在光滑冰冷的鳞片上，猛地吸了口气。
体内的虚弱再次爆发，比之前更猛烈，视线微微模糊，平衡也开始不稳。
连续契约多头巨兽，消耗远超预期。
他稳住身形。
“启动契约。”
系统回应。
【叮！宿主成功契约第四头巨兽。是否提取反馈力量？】
提示悬浮在眼前，他却没有立刻回应。
呼吸变得凌乱，蔓延全身的疲惫不再隐晦。
每一次心跳都格外沉重，支撑行星状态的能量开始无序波动。
他试着向前迈步。
双腿剧烈颤抖。
世界边缘微微模糊，冰封领域上空的天空显得遥远而苍白。
他试图集中精神锁定下一个坐标，可信息却变得难以捕捉。
支撑他连战连捷的势头，正在不断流失。
紧接着，虚弱骤然加剧。
如同结构彻底崩塌。
支撑肉身的力量向内坍缩，提升他实力的行星能量飞速消散。
感觉就像水库泄洪，流失速度远快于补充。
四肢失去力气，呼吸变得浅弱，就连维持意识都无比艰难。
系统面板跳转。
【叮！宿主身体极度虚弱，无法维持行星力量，继续维持将导致死亡。是否承担风险？】
林绝盯着文字。
一切都显得遥远。
他明白其中含义，继续前行，肉身会突破生存极限；
停下，则意味着放弃最终目标。
换做平常，他无论如何都会硬撑到底。
可此刻肌肉已经不听使唤，神经反应滞后，就连抬手都需要集中全部意念。
他试着再迈一步。
膝盖一软。
全身力气彻底抽干，他向前扑倒在冰蛇冰冷的鳞片上。
冰面冷得瞬间麻痹感官。
他却几乎毫无知觉。
心跳放缓，世界黯淡，天空碎裂成模糊的色块。
行星力量闪烁一瞬，彻底消散。
林绝的视野缩成一道细缝。
苍白的天空多停留了片刻。
一望无际的冰封大地在前方延伸，寂静而冷漠。
已契约的冰蛇在他身下一动不动，早已归属于他的意志。
可他连下达命令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笼罩而来。
双眼闭上。
身体瘫软在原始冰蛇身上，意识彻底陷入沉睡。
最先动的是冰蛇。
契约早已稳固，无需林绝的意识维持。
绑定完成的刹那，这头太古巨兽便在核心深处感受到了变化。
一道细微却绝对的丝线，将它的存在与躺在冰雪上的脆弱人类紧紧相连。
忠诚不再是选择，守护不再是本能，而是已成定规的法则。
冰蛇缓缓抬起庞大的头颅，鳞片上的冰霜崩落。
周遭寒意更甚，动作却异常轻柔。
它调整修长的身躯，松松地将林绝圈在中间，没有直接触碰。
庞大的身躯挡住刺骨寒风，尾巴抵在冰面上，稳固起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