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才两大敌对阵营交锋的攻势还要沉重。
起初无人动弹，无人开口。
林绝这支刚集结的队伍全员僵在原地，本能还在疯狂发出警报，理智却迟迟难以完全消化刚刚的一幕。
周遭的空气浓稠得化不开，无形的危险悬而未决，不知是要突袭，还是就此退去。
她方才就在这里，下一秒便消失无踪。
可她带来的寒意却像凝在皮肤上的寒霜。
即便肉身身影早已不见，那股无形的重压依旧死死压在众人的感知上。
古山率先吐出一口气。
这位魁梧泰坦的肩膀只稍稍放松些许，金属肌肤依旧紧绷。
显然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方才不自觉攥紧的拳头，这才缓缓松开。
“她是行星。”
他沉声说道，“至少行星。”
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只有认清实力差距后的沉重认命 ……
他见过足够多的强者，一眼便知自己远不是对手。
“至少。”
顾幽帘附和道。
她的目光依旧盯在妮塞拉方才站立的位置，仿佛下一秒那女人就会重新出现。
她的占卜感知还在重新校准，拼命想理清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什么都看不见。”
她继续道，“她的未来、她的极限，甚至她下一步的动作，一丝都窥探不到。”
“只有…… 一片空白。就像她存在于我的天赋感知不到的规则之外，和他一样。”
她说着，指向林绝。
这话让众人不安地交换了眼神。
顾幽帘的占卜是他们最可靠的依仗之一。
连这都无法穿透妮塞拉的存在，他们便等同于睁眼瞎。
傲岸全程飞速颤动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从那女人出现的一刻起。
他便在分析她的一举一动，解析思维疯狂运转，榨取每一个观察到的细节。
可得出的结论，他并不想说出口。
“她的移动方式。”
他缓缓开口，“不是瞬移，不是空间位移。”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折叠，我的任何一项天赋都探测不到扭曲。”
“她只是…… 换了个位置存在。就像现实跳了一帧，只有她在帧与帧之间移动。”
米拉缓缓点头。
她的双子感知也捕捉到了类似的诡异。
“就像看一段被剪掉中间过程的影像。”
她补充道，“可根本没有剪辑。她前一秒在这，下一秒在那，中间什么都不存在。”
站在姐姐身旁的莱托一言不发，神情却印证了她的判断。
整场对峙中，林绝始终站在原地。
姿态放松，呼吸平稳。在外人看来，面对一位公然宣称要吃掉自己的行星掠食者，他竟像是完全无动于衷。
【姓名：天幕】
【天赋：夺魂者（创世级）】
【等级：五星行星】
【备注：可强行掠夺境界高出自身两境以内任何生灵的灵魂，吸收后获得永久强化，理论实力无上限。】
【极限状态下，可吞噬多元宇宙级灵魂。】
恐怖至极。
也正是他想要的。
林绝面色始终平静无波。
看着身边众人渐渐放松，以近乎冰冷的客观审视着他们的反应。
古山本能地护在他身前；
曼特斯特先前的敌意，已然变成夹杂着忌惮的勉强敬重；
顾幽帘则一直在算计，目光在他与妮塞拉消失的地方来回游走，像是在解一道未知数过多的难题。
他们有用，接下来的行动他需要这些人。
但他们并非重点。
随即，林绝迈步上前。
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神情沉静而儒雅。
一如他刚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的模样。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转头，直视着她的双眼。
她也回望过来。
一瞬，两人都没有说话。
随后，她唇角微扬。
那算不上笑容，更锋利，像是看穿了他方才举动的放肆，却只觉得有趣，而非恼怒。
“你倒是个有趣的东西。”
林绝开口。
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仿佛站在一位公然要吃掉自己的行星掠食者身旁，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如打个赌。两个月内，看看是谁吞了谁。你敢吗？”
他抬起手，朝她伸去，做出握手的姿态。
他只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