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进入起源圣域吗？”
他问，声音竭力平稳。
“没有别的选择吗？我才只是六境武皇。”
“是的，进入已是必然。”
莉斯曼毫无情绪地回答。
“你可以拖延，但如果你的种族在当前试炼中存活，最终也必须加入起源圣域。”
“宇宙能量与更高层级资源，只对在圣域中证明自身价值的种族开放。”
“得不到认可，你的修炼之路，将彻底停滞。”
林绝缓缓吸气，强行平复心跳。
“那告诉我，” 他眼神锐利起来，“我们星球上的灾难，是你造成的？”
“不是。”
莉斯曼平静回答，“那是你们宇宙意识的意志。”
“宇宙虽是最低结构层级，却是更高领域的重要根基。”
“每个宇宙都在竞争，它会将最有潜力的种族送往起源圣域。”
“诞生的种族越强，宇宙本身就能获得越多进化能量。”
她顿了顿，继续道：
“当宇宙在一个种族身上，检测到异常卓越的潜力时，就会开启试炼。”
“活下去，就证明了价值。成功通过的种族，将与起源圣域连接。”
林绝垂眸片刻。
理解了这一切背后的含义。
即便人类熬过眼前的灾难。
依旧会被卷入更宏大的世界。
逃避，从来都不是长久之计。
“既然如此。”
他轻声道，“告诉我，我在那里，究竟要面对什么。”
“战斗。”
莉斯曼说，“杀死其他种族，抽取它们的生命精华，作为你突破的根基。”
“你必须在圣域内，为人类建立据点。”
“只要至少百分之一的族人驻守圣域，剩余成员就能持续获得宇宙能量与修炼资源。”
她神情依旧平静。
“如果圣域中的据点被彻底抹杀，你的种族将失去宇宙能量供应，修炼断绝。”
“后果，你明白。”
林绝牙关紧咬。
无需再多解释。
林绝开始思索，自己该选择哪一条路。
“第二个选项，是因为我的潜力？”
林绝问。
“是。但空间坐标并不稳定，有一定概率直接降临在高风险区域。”
“一旦发生，能否活下去，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她顿了顿。
“你要听清楚。”
“在起源圣域，死亡就是绝对终结。没有轮回，没有外界干预，没有第二次机会。”
“之所以给你第二个选项，仅仅是因为你的评估潜力，达到了独立投放的标准。”
一阵沉默。
林绝微微低头，思绪渐渐清晰。
第一条路，安全、有秩序，但也意味着要和无数人争夺有限资源。
进度会被层级、规则、势力拖慢。
第二条路，没有这些束缚，取而代之的是未知与凶险。
选择安稳，或许能保全一时；
选择独行，却可能为整个种族搏出未来。
安稳，还是潜力。
已知，还是未知。
缓慢攀爬，还是惊险一跃。
他想到了自己的星球。
自己的种族，他们正在经历的试炼。
如果他们通过了。
终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来到这里，来到这片杀戮之地。
总得有人，提前铺路。
总得有人，先一步抢占领地、打下根基、建好家园，等人类到来。
为什么，不能是他？
“我选第二个。”
林绝轻声道。
莉斯曼久久注视着他。
那双古老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
是敬佩？是恐惧？林绝分辨不清。
“很好，人类。你已经拥有宇宙级最高天赋，若想继续升级，必须先超越宇宙极限。”
她抬起手，“再见了，小家伙。努力活下去。”
她轻轻一挥。
纯白空间瞬间消散。
林绝消失的刹那，莉斯曼猛地瘫倒在地。
她那完美的精灵身躯，如同将熄的烛火般剧烈闪烁。
额头上渗出冷汗 ……
对她们这一族而言，这本是不可能的事。
她捂着胸口，喘息、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莉斯曼！”
她的母亲瞬间出现，平日的平静被担忧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