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弟子对于陈瑜“公理不在人心”这话颇有同感,当年妖女殷素素一句妖言惑众的话便使得江湖有头有脸的,隐姓埋名的如过江之鲫明里暗里到少林。
或软磨硬泡,或言语威胁,非要询问谢逊在何地,任凭德高望重的方丈、师叔们百般解释也无人相信。
“唐施主,要不这事放一放。陈少侠已连战两场。”有少林圆字辈和尚道来。
“车轮战,崆峒派好威风。”崐仑派、崆峒不合,西华子倒不是要帮陈瑜,就是喜欢落井下石,数落几句。
殷野王意识便也在这时自先前陈瑜所展示的武学修为所带来震撼中回笼,他向封坛主使眼色。
封坛主心领神会,峨眉、崆峒积怨愈深,愈利于天鹰教,少教主这是担心西华子作梗,唐文亮罢了出手。
“道长别来无恙。”封坛主插话说道。
西华子和封坛主有怨,闻言怒火中烧,“当年天鹰教辱我崐仑派,说一代不如一代,贫道不慎,在你手中栽了跟头,恰好这几年勤练不辍增进了些功力,过来一战。”
“求之不得。”
两人打嘴仗摩拳擦掌,场第间的唐文亮对于旁人说辞置若罔闻,一声叱咤,推拳如磨,不等修为浅薄的观者看清拳路轨迹,一道道拳影已放到在陈瑜面前。
从拳势到速度,高出常敬之不少。
陈瑜身形一晃,拳头暴风骤雨般迎向唐文亮,多数人的视角中,两人身形似定格了一瞬,随后又象浮了空中,如雷的轰鸣声顿然响成一片,空气中如有无数的龙蛇在翻腾。
“咦”,殷野王忍不住惊讶一声。
他见识过崆峒派的七伤拳,左右双拳连续击出,威猛无俦,令人无从招架,自不讶异,可陈瑜竟以快打快,将唐文亮十多拳一口气接了下来,偏偏还不识得对方拳法,峨眉不是以掌法、剑法扬名。
其实陈瑜使将的是佛掌岩石洞郭襄所刻“美女拳法”残式“胡姬归汉”
这招取自“胡笳十八拍”,式套式,攻势连绵不绝,生生不息。
陈瑜、唐文亮都是出手如电,沉重而猛烈的声音近乎密集的听不出停顿,忽呯呯两下,两道人影乍分,各自身上呈现出个灰扑扑拳印来。
陈瑜、唐文亮身形在月色下稍微顿了顿,旋以更猛烈的姿态冲撞向对方。
呯……
两拳相击,两人脚下地面如被锤击,中心下沉,泥土迸溅,陈瑜但觉一股内缩劲道牵引住自己内力,紧接着刚柔相济的两股力道乘虚横冲直撞而来,
这就是七伤拳的七劲,不过唐文亮似只练成了三劲。十多招便开始比拼内力,倒也合乎我意,陈瑜如此想来,以意领气,将九阳内力逼催了过去。
嘭……
如同水囊破碎的声音炸开,唐文亮闷哼一声,身形踏一个退步,但觉胸口如被锤击,腥气翻涌,难稳身形,他倒翻筋斗卸力落地。
“师兄怎样。”常敬之忙上前搀扶。
唐文亮面色憋成了酱紫,嘴巴一张,待要说没事,噗一声喷出口血雾。
陈瑜则已经自唐文亮视线中远去,他一路跟跄,形同醉酒。
“师弟。”
贝锦仪、苏梦清一左一右靠向陈瑜。
“师弟如何。”
“没事。”陈瑜张嘴,鲜血瞬时自嘴中流出。
“陈瑜,纳命来。”
简捷眼见陈瑜重伤,锵一声拔刀出鞘,丁敏君仗剑拦截,唐文亮忽怒吼一声,“回来,还不够丢人。”
简捷愣了下,狠狠瞪了一眼丁敏君。
丁敏君颧骨面肌一抖,回瞪过去。
“走!”唐文亮面色阴鸷,低沉看了眼陈瑜,视线收回,他没有向陈瑜放狠话,崆峒派两战一败一平,再要蛮缠,免不了落下口舌,被人耻笑,当即领常敬之、崆峒派弟子分人群而出,向城内走去。青海派弟子带着还在昏迷的马法通紧随离去。
鲜于通眼神闪铄,眼下一幕,完全脱离了初始判断,陈瑜这小子今夜之后,将彻底扬名,峨眉派名声也将大振。
华山派想要压峨眉一头,除非得手屠龙刀。灭绝性格刚直,但其实不难相处,陈瑜圆滑,峨眉这一老一少联袂,往后交道,要慎之又慎。
鲜于通如此想来,走向陈瑜:“少侠伤势如何。”
陈瑜咳嗽两声,“能撑得住。”
“安心养伤,老夫自会劝说二老。”
“多谢鲜于掌门。”贝锦仪答谢。
鲜于通拱手,转身快步走远。
殷野王暗道一声可惜,最好的结果是陈瑜不治而亡,如此以来,峨眉、崆峒往后就是不死不休。
崆峒、华山、青海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