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见真人遇芷若
    沽酒开怀,酒家楼内食客不少,推杯换盏,或高声喧哗,或窃窃私语。

    忽有声传入陈瑜耳际。

    “白龟寿……”

    陈瑜凝神,以意领气,温热的峨眉九阳内力自丹田暖将上来,顺着足少阳胆经一路运行,注入耳后风池穴,放大感官。

    顿时就觉得两耳宽阔许多,外界杂驳声音逐一清淅,都被捕捉。

    雨打屋檐的滴答声,数丈外角落桌位几名汉子的交谈声,甚至是楼外对街豆浆铺内的响动。

    “白龟寿倒也狡猾,随着周子旺的一部残兵败将,害的我等被鞑子缠身,苦不堪言。”

    “慎言。”

    “知道了简师兄。”

    陈瑜不东张西望,意识却是快速分析,看来白龟寿早先还真在关洛,长威镖局镖师的讯息没错,不过白龟寿随着弥勒宗的人,到也未必如这些人所言在借刀杀人。倚天江湖中交代,周子旺在江西起事,殷天正在浙江声援,也或许白龟寿就是从江西随着常遇春到了关洛。

    那汉子被称作是简师哥,莫非是崆峒派的简捷,这人品行败坏,不是什么好东西,曾在皖地遇到张无忌、杨不悔,因饥饿数日,便有吃食两人心思,行为猪狗不如。

    陈瑜如此想来,忽有踏踏脚步声自楼下响起。

    楼内有轻微喧哗声,陈瑜放眼看去,但见八九人上楼,居中一女子身着青衣,凤眼含春,长眉入鬓,青裙着身,相当貌美,白玉般皓腕套着两枚不知材质的漆黑圆环。

    这又不知道是哪门哪派。陈瑜收回目光,如此想来。

    伙计带着众人落座,有汉子点菜要酒,女子举目四顾,视线掠过陈瑜,倏尔又折回,上下打量,蹙眉思索,随即和边上男子低声交谈几句。

    那男子也看了过来,仔细凝望数眼,起身向陈瑜走来。

    陈瑜感官分明,顿然就有一种不好的意识。

    这伙莫非是青竹帮或五毒教的人?

    “小兄弟如何称呼?”汉子大马金刀的坐姿,双手搁在桌面,桌下双腿并拢,膝盖微曲,腰背挺直,一言不合便拔刀的架势。

    “老哥这是?”

    “我来说说,看对也不对。陈瑜,一年之前在衡阳打鱼为生。”汉子脸有笑意,我已看穿了一切的戏谑神情。

    陈瑜暗自叹气,五毒教没错,只是不知道五坛当中哪个坛口的人,那女子要是坛主,倒是麻烦,以我如今功力,未必是五毒对手。

    大汉眼见陈瑜不言,低沉一笑,提壶给陈瑜倒酒,“喝酒暖好身子,跟我们去个地方。”

    “去哪里?”

    汉子端起碗来,一饮而尽,伸手抹掉嘴角酒渍,咧嘴一笑,“到了便知。”

    “是么?”

    陈瑜这话倏落,长街上便沸腾起来,他和汉子不由得都以馀光看去,但见数骑疾驰,后有追兵,碗大的马蹄敲打着泥水地面,迸溅起一朵一朵水莲花。

    陈瑜瞳孔微缩,又遇到了常遇春。

    电光火石间追赶的番僧打出一枚回旋镖,银色的光芒在雨雾中亮了一下,常遇春所骑的马儿头颅有鲜血迸溅开来。

    疾驰的黄骠马嘶鸣一声,由着惯性朝前冲出数丈,轰的砸在地上。

    马儿倒地一瞬,常遇春跃出落地,抱着男孩不断翻滚,那马儿却径直冲撞入豆浆铺。

    雨水四溅,篷布横飞。

    “爹爹。”有女孩的惊叫响起,空气中同时传来男子苍老的声音,“芷若。”

    陈瑜心头一颤。

    芷若?

    汉水、常遇春、周芷若?

    唰……

    陈瑜、汉子同时跃起,陈瑜刹那间身形又沉了下去,木桌、酒水翻滚向汉子,嘭的巨响,汉子被砸了出去。

    “哪里走?”稍远桌位的五毒教几名汉子纷纷暴起,拔刀扑向陈瑜,他戳脚后踢,椅子呼啸飞了起来,凌空落向跃来的当前一名汉子。

    空气中又是一声轰鸣,陈瑜身形一晃,破窗而出,游龙三折,凭空升起丈高落在青瓦屋脊,接二连三的五毒教教徒跃出坠向地面。

    陈瑜视野的下方,有番僧自马上跃出落地,袈裟卷舞尤如水浪,沉重的拳势落向常遇春。

    陡然之间再起变量,一道健硕身形从街边冲出,尤如狂奔的豹子,拳风好似龙卷般咬住番僧。常遇春则跑向码头。

    “白龟寿。”

    如是的声音从酒家楼内看向街面的江湖中人响起,混乱开始潮水般蔓延,白龟寿和番僧天雷撞地火般交手在一起。

    姓简的汉子带人冲向白龟寿。船夫、女孩顺着混乱的人群向着码头跑去。

    陈瑜身形一摆,在鳞次栉比屋舍间走如弹丸,他的身后,那面相娇媚的青衣女子掠追了上来,不过瞬间,一前一后两道人影腾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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