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朝得道,小人得志
    巫峡两岸连山,重岩叠嶂,隐天蔽日,悬泉瀑布,飞漱其间。

    峨眉山有峨眉河,码头船帮和峨眉派交好,不鱼肉乡里,欺压宰客,陈瑜等人乘坐的便是船帮江船。

    伙计经验丰富,江船宽大坚固,如今正航行在巫峡。

    陈瑜端坐船头,看似在欣赏“万山磅礴水泱漭,山环水抱争萦纡”的盛景,实则脑子里面都是守山时纪晓芙囫囵吞枣般转述灭绝师太的一些说辞。

    “剑法有剑意,招式为活,反之就是死,只能称之为技。剑者感受自然,叙以冥想,这叫悟剑。”

    “师兄在作甚?”唐枝虎走了过来,坐在陈瑜身侧,将随身携带的长形布囊搁在船板。

    陈瑜思绪回笼,看着布囊道:“这是棍?”

    “枪。”唐枝虎不等陈瑜发问,解释道:“我在镖局习武,镖师少有练剑者,都是刀枪棍棒,耳濡目染,对枪情有独钟。”

    陈瑜点头,灌州的长威镖局也是如此,镖师多半练刀枪。

    “从杨师兄手中学了几路枪法,此番下山,想来或许有恶斗,将入师门时携带过来的枪也带着。”

    “枪剑双绝。”

    “承师兄吉言。”唐枝虎哈哈一笑。

    陈瑜报以微笑。

    大船房间那边,丁敏君视线穿过窗户,看着陈瑜、唐枝虎。

    李明霞道:“陈师弟八面玲珑,同外门师弟打得火热,和贝师姐、苏师姐、纪师姐亦是关系融洽。”

    “和你不也是有说有笑?他还在洗剑坪击落过你长剑呢。”

    “师姐莫要这样说呀,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如今师弟很得宠。”

    丁敏君神情不屑,“见风使舵。”

    李明霞抱着丁敏君骼膊,“我可是和师姐一条心,我觉得师姐要是稍微斟酌说辞,更得师父喜欢。”

    “那还叫丁敏君不?”

    “是我多嘴。”李明霞道歉,“师姐喝茶水消消气。”

    李明霞伸手提壶,却是发现壶身轻盈,早就没有茶水,她走出房间,“师弟帮我取水,我煮茶。”

    “我来。”唐枝虎起身,到李明霞这边搭帮手,陈瑜思维回笼,继续悟剑。

    晨曦初开,日光被巫峡切割后将一道道峥嵘光束落在江面。

    江船劈波斩浪,移形换位,陈瑜视线内,那些光束便呈现出“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的锋锐来。

    陈瑜忽想到灭绝所传授《绝剑》当中诸如“玉石俱焚”、“悲歌击筑”这样的招式。

    天光云影共徘徊,朝霞璨烂,江面好似金蛇狂舞。

    陈瑜又想起,《灭剑》当中“鹰撮霆击、一泻千里”等剑招。

    陈瑜眉头紧缩,意识中尽是灭绝使将这两套剑法的身形,纪晓芙关于悟剑的话语,自身在武功层次的一些见解及其各种所阅读典籍哲理。这些影象在脑海中此来彼往,相互激荡。

    陈瑜浑然不觉时间流逝,唐枝虎、李明霞已煮香茗。

    “师兄喝茶。”唐枝虎走了过来,却不曾得到陈瑜回声。

    “师兄?”

    杨安见状忙道:“师弟莫要打扰。”

    李明霞也愣了下,“他这是作甚?”

    “怕是在顿悟,莫要拂乱心思。”杨安道。

    丁敏君探头自窗户看了一眼,自言自语:“坐船走江就能顿悟,你当有师父悟性,呵呵。”

    纪晓芙、贝锦仪、苏梦清从另外房间走出,看着船头陈瑜,苏梦清道:“师弟这是?”

    “我也难明其中的道理,但应是做一些了不得事情。”纪晓芙道。

    “我去对伙计说一声,莫要打扰师弟。”

    “恩。”

    陈瑜这一悟便是整日,暮色时分,两岸猿声啼不住,他发呆地看着如被裁剪成一溜的夜空,皎月在云与云的缝隙间洒下银色光尘,江风带着砭人的寒冷在船头呜呜作响。

    陈瑜眸子逐渐明亮起来。

    剑意也好,剑势也罢,其实都是道。

    《淮南子》中言,夫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柝八极,高不可际,深不可测,包裹天地,禀授无形……”

    意思就是道复盖天承载地,拓展至四面八方。高到不可触顶,深至无法测底,包裹着天地,无形中萌育万物……

    以无形之相见于有形之物。灭绝痛失亲人爱人,形如枯槁,又痛定思痛,自创《灭绝双剑》,这剑法的意就是“一挥而雷电走,再振而魑魅泣。”

    郭襄一生情路坎坷,风陵渡一见杨过误终生,故而她流传下来的《回风舞柳剑》、《飘雪穿云掌》都带有飘渺幻想之意。

    我如何将灭绝、郭襄的意转化自己意?使将出自己风格出来。

    陈瑜冥思苦想,难免心浮气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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