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住里间,我外面。”纪晓芙将包袱放在木桌,开口说来。
陈瑜道:“不少基础功法还需精益求精,晚间练功唯恐打扰到师姐,来时看不远河谷地形宽敞,我便在那边搭建草棚,方便练功。”
“你就是处处替人着想。难怪大师姐、贝师妹他们都赞许你。”
“向师姐学习的还多着哩。”
“千万莫要学我。”
陈瑜呵呵一笑,“我来取水。”
“有劳师弟。”
陈瑜拿木桶到溪谷提水,来回几趟,倒满木桶。
“师弟歇一会。”
“恩。”
两人坐在檐下,陈瑜问来:“我修行《回风舞柳剑》,总觉得少了一股气势。师姐可知为何?”
“剑意。”
“怎样入剑意?”
纪晓芙坦诚说来,“我也不得要义,不过师父曾说得剑意便要悟剑,说剑者要感受自然,叙以冥想。剑法有剑意,招式才为活,反之便是死,或者只能称之为技。还说源流泉浡,冲而徐盈。混混汩汩,浊而徐清。用力虽勤,若堕洪涛,汩汩不能出,此乃心头障碍。”
陈瑜记得纪晓芙所言话语是《淮南子》当中的说辞,至于灭绝为何如此说来,短时之内倒也参悟不透,不过恰好可利用守山这段时间,慢慢学习。
远处照耀过来的光芒在纪晓芙脸上交错闪耀着,她笑道:“可惜我愚笨,参悟不出道理,只能囫囵吞枣说给师弟听。
“师姐垂爱,感激不尽。”
“都是师父门下,何须客气。”
“我到河谷那边搭建草棚练功。”
“好,等做好午膳,我召唤你。”
“多谢师姐。”
陈瑜持剑拿着包袱离去,身形隐入树荫,纪晓芙转身进入茅屋,自包袱拿出针线,开始缝制衣服,尺寸怎看都是稚子穿着。
……
光阴稍纵,已过三天。
陈瑜白日多半的时间都在和纪晓芙切磋掌法、剑法,馀下时候查缺补漏,继续在各项功法上精益求精。
纪晓芙委实被陈瑜惊艳到了,她心想就《回风舞柳剑》的造诣,小师弟稍逊色自己,可过招时心思灵活,各项基础剑法、掌法圆润衔接,自己比较之下逊色太多。
便如剑法切磋,自己使将一招“风急雨骤”,师弟以《越女剑法》的“西子捧心”拆挡,自己接着出招“梅花三弄”,好叫放了中门,两肋大开的师弟手忙脚乱,那知师弟使将出的是“摩天碍日”,防御水泄不通。
可这招是《南山掌法》啊,竟然当做剑招使用。
但纪晓芙吃惊之馀,十足替陈瑜开心,盼着利用这几日,将自己功法感悟都传授出去,让他有所收获,将来得师父亲传。
纪晓芙的震惊,恰是陈瑜所擅长,除了类似寒玉床的玉如意这个挂,他有两世为人的知识架构,特殊的思维模式。
有话说在落后的思维架构中,任何的努力都是无意义重复,陈瑜恰好避免了这个雷区。便如灭绝严厉,教导弟子,剑招拳法岂能一概而论,纪晓芙、丁敏君等都是循规蹈矩,陈瑜却不如此作想,玉如意可让他在修行时避免走火入魔,大可不断尝试将拳法招式以剑法的运气之道使将出来,取其一两招精华,攻其不备,反之亦然。
倚天江湖开篇,郭襄便曾将罗汉拳法用剑使来,闹得无色禅师手忙脚乱。这种意识导致他可不断推陈出新,功法日益精进。
晚间纪晓芙熬粥,陈瑜猎了一只野鸡,炙烤后两人分食,随后他到山谷草棚开始以内气淬炼阳跷脉、阴跷脉。
灭绝师太言想要修成峨眉轻功《游龙三折》,便要淬炼疏通手太阴肺经、阴跷脉、阳跷脉,陈瑜如今熟读门派医典《莲花宝笈》,知阴跷脉、阳跷脉有濡养眼目、司眼睑开,合和下肢运动的功能。
以阳跷脉为例,这脉起于足跟外侧的申脉穴,沿着外踝上行,经小腿、大腿外侧,绕过臀部,向上直抵肩部、颈部,最终至目内眦与阴跷脉会合。这条经络能将内气通过关联经脉,快速且精准地运送到身体各处,驱动着肢体运动,增加肌肉收缩舒张,协调肢体完成各种复杂动作。
陈瑜以意领气,按照灭绝传授吐纳功法淬炼两脉,包裹经脉的筋肌开始轻微地颤动,随着内气运行不断加快,颤斗伸缩也愈发明显起来,如同精火锻铁,千锤百炼。
夜色四合,明月高悬,陈瑜所淬炼两脉间的筋肌反复收紧拉伸,不断夯实,继而皮肤发烫,衣下筋肉变换起伏,如一条条细蛇在翻腾游走,并开始水囊那般鼓胀,这是筋肉震颤成劲。
呼……
陈瑜收功,鼻腔间吐出两道尺长凝而不散的白气,他起身感受变化,觉得肢体活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