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关岳坐在正堂主位上,手中的茶已经凉透了,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踱了两步,正思索该怎么办。
一旁,罗萱已经哭过一场,“清禾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才二十岁就担起了偌大的家业。”
“吉人自有天相。”
姜关岳走到妻子身边,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可他自己的底气却有些不足,“清禾从小就有主见,遇事比你还稳当,不会有事的。”
“但,那可是五境.....”
罗萱声音发颤。
姜关岳嘴巴动了动,这么一会儿倒是已经有想法。
“备马,我得去一趟宋府。”
宋柏青是四境巅峰,已经要摸到五境的门坎,在城里开了十几年的镖局,与姜家交情极好。
姜家这边事情繁多。
除了父亲,最强的就是二房的姜关鸿。
但姜关鸿,靠不住。
甚至于,姜清禾的遇袭极有可能就是姜关鸿的手笔。
“李管事,把清禾的消息告知给老二和老三。”
趁着备车的时间,姜关岳对一旁侍候着的老管事吩咐。
“是。”
老管事下去。
“老三那边还好说,但老二......”罗萱有些尤豫。
这件事说不定就和老二脱不了干系。
“老二这些年虽然觊觎家主之位,但.....”
姜关岳此时反倒是冷静下来,把事情的脉络梳理清淅,“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姜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按照文琢的说法,在去的路上就已经遇到了两次袭杀。老二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家主!”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管事跌跌撞撞跑进来,差点被门坎绊倒,脸上却带着一种无难以抑制的激动。
“何事如此慌张?”姜关岳沉声问道,语气里已带了三分怒气。
他正心烦意乱,底下人还这般没规矩。
“小姐回来了!”
“你说什么?”
姜关岳猛地站起来,愣住了,罗萱早已起身,帕子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
“小姐回来了!属下亲眼看见的!”
管事重复。
两人连忙起身出门,脚刚迈过台阶,就看到他们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假山旁。
......
正堂。
“你可吓死娘了……你可吓死娘了……”
罗萱这会终于止住眼泪,拉着女儿的手。
一旁,见女儿平安无事,姜关岳悬着的心松下来,目光却落到了姜清禾身旁的陆行简身上。
安抚完父母的情绪,姜清禾就给两人介绍陆行简:“父亲,母亲,这位是我在路上收的护卫,秦臻。”
“见过家主,主母。”
陆行简对着两人拱了拱手,不卑不亢。他和姜清禾虽然绕行了两千多里,可乘坐的飞梭,速度比姜文琢仅仅慢了一时半刻。
姜关岳站起来,郑重地回了一礼,“多谢秦小兄弟救了我女儿。”
姜文琢此前已经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夫妇两人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当初冒死去找自家女儿的散修。
“家主客气。”陆行简摇头,“大小姐对在下有救命之恩,若非大小姐施以援手,在下早已暴尸荒野。这点事,不过是应当的。”
姜关岳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姜清禾正色问:“爹,这次的货物可运回来了?”
“恩,正在入库.......”
姜关岳招手,把管事喊进来,“丁柔和张司衡他们还在天穹镇,我这就遣人去把他们喊回来。”
随后,他问:“你们是如何逃脱那五境的追杀的?”
随后,姜清禾将天穹镇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说到陆行简冒死追上、用秘术带她逃生时,罗萱眼圈又红了,拉着女儿的手紧了紧。
而姜关岳的视线则更关注陆行简,微微颔首,对这个年轻人有些满意。
......
平安客栈。
宋眠百无聊赖地杵着下巴,骼膊肘支在柜台上,目光懒洋洋地扫过窗外的街市。
车马辚辚,行人如织,叫卖声远远近近地飘进来,她却提不起半点兴致。
客栈门外挂着一块“歇业”的木牌,已经挂了五六天了。
自从被叔叔钱济川薅来这看店,她就成了专属门童——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连楼上那位前辈的面都没见过一次。
“还不如跟着爹爹走镖有意思。”
她伸了个懒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