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宋国的大城,平日里最热闹的不过是早市的吆喝声和茶馆里的闲谈,再出格些,无非是城内三大家族因产业大打出手。
但这日下午,阴云密布,雨未落,反倒是三艘庞大的飞梭破云而出,遮住了半边天。
城中的百姓,商贩,世家大族全都被惊动了。
三艘飞梭悬浮在空中,百名修士从飞梭中鱼贯而出,青灰色的三清山,月白色的抱月宗,杂色混编的散修盟。
三派齐聚。
百姓们缩在窗户后面,大气不敢出,连世家大族也保持着沉默。
“三清山、抱月宗、散修盟,来者不善啊,这是谁犯事儿了?!”
“嘘!别出声!”
有胆大的趴在门缝里往外看,看见那些修士分成三队,将城东的周府团团围住。
然而,修士们浩浩荡荡而来,却两手空空而走。
整座周府,除了几个外姓执事和杂役,周家本族的人一个都不在。
书房里的典籍被搬空,库房里的灵石和法器只剩下零碎,连祠堂里的牌位都被带走了。
似乎早知道有人来。
飞梭停了不到两个时辰就离开。
虽然短暂,可大家都知道,在正源城绵延了五百年的周家,从今天起,将不复存在了。
三家势力的人离去后,正源城的气氛愈发诡异。
平时和周家冲突不断的李家和杨家,却没有趁机吞并周家产业的意思。
于是,周家名下的店铺、矿石等等最终由城主府暂时代管。
两日过后,终于有了零星的消息。
茶楼里。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诸位,可知道周家犯了什么事?”
“什么事?”
茶楼骤然安静。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周家的事儿这些天可让人抓心挠肺。
但说书人却笑吟吟地没说话,台下人顿时会意,一位华服公子丢上一锭银子,其他人也往伙计的盘子内扔铜板。
“谢谢公子,多谢各位捧场。”
说书人眉开眼笑,清了清嗓子:“耕阳秘境,听过没?”
“那不是三派共同掌管的秘境吗?听说前几日塌了。难道和周家有关系?”
“塌了?那是被人从里面炸开的!”
台下一阵哗然。
“炸开?!”
“我去,谁这么猛啊,宋老头,别卖关子了。”
说书人继续说:“周家勾结邪修,在秘境里布下禁制,想坑杀进去的各派弟子!六境的邪修啊,硬生生被射杀在半空中!”
满座惊呆。勾结邪修,坑杀各派弟子,每一条都是死罪。
周家这是吃熊心豹子胆了?
“那周家现在人呢?”
“跑了,我昨天偷偷摸进去看了眼,连根毛都没留下。”
“你这是想捡漏吧?”
那人卡壳。
有人看向角落里喝茶的中年:“老张,你二爷不是在李家当差吗,有啥消息没?”
“没有,劝你们还是别瞎打听了,李家那边这些天闭门谢客,象是有什么忌讳。”
“废话,周家和李家、杨家同城数百年,万一三派怀疑他们知情不报,亦或者相互勾连什么的......这是怕被牵连!”
“不过,重点不是周家。”
说书人拍了拍惊堂木,打断大家说话,露出了十分感慨的表情。
“听说,秘境崩塌,周家只是主谋之一。还有罪魁,乃是一个四境修士。”
“老宋头,越讲越玄乎了,先不说那是个三级秘境,四境进不去,就算是进去了,里边有六境,外头有三派的人虎视眈眈。”
那人继续反驳:“一个四境,呵呵,一巴掌就能拍死!”
“不不......”
说书人高深莫测地摇头:“那四境,可不是大家寻常理解的四境。那人,身穿高级护身法宝,手中拿的是高阶灵剑,动静之间都能激起灵力波动...”
一盏茶的工夫,说书人已说得绘声绘色,口才了得,把四境硬生生说出了六境七境的感觉。
饶是知道他有夸大,可大家还是听得心驰神往,直到结束都意犹未尽。
一个敢在众多高阶修士面前虎口夺食、全身而退的人,确实了得。
精彩的故事结束,茶客们开始陆续离开。
见此,说书人声音提高了几分,赶紧又道:“其实,除了耕阳秘境的大事儿,还有另一个要紧的事儿,百年以来头一遭。”
这下,刚站起来的人又坐下去。
说书人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