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允看着它强撑,欣赏了一会儿,哑声:“十八年……”
“对啊!怎么了,乖儿子要给老子跪地求饶了吗?!”
梵允:“既然就在秘境,怎么不来拿仙芝?”
男声:“……”
梵允:“是不想要吗。”
男声:“……”
梵允:“没打过这些看门狗么,那你的确很厉害了。”
匍匐在周围的千年大兽:“……”
被戳到痛点的男声:“你他妈就是运气好!没遇见那个牛身蚯蚓还他妈会飞的怪物!它专门守这个大殿的!”
“听倦了,没新意。”
梵允垂眸,指尖轻敲王座把手,周遭蠢蠢欲动的大兽瞬间扑过去撕咬地上的烂肉。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你杀不了我哈哈哈哈哈我真身不在这儿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乖儿子又要把我砍成人彘吗!?啊!?老子好心寒啊哈哈哈哈刚认的儿子转眼就要杀老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到现在都记得在不忘山和你相认的场景呢哈哈哈哈哈!哟哟哟你知道真相的那个表情,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忘!!”
“你的好师尊现在还在气你又去了魔域吧?她都不来秘境陪你!!哈哈哈她知道你是老子的种吗??!!她知道你老子把她爹妈都杀了吗!!!”
烂肉不断口出狂言,一字一句都是在激怒少年。
梵允静静坐在高台,手中散发光芒的冷色仙芝被指尖随意拨弄,落下细细碎碎的星点。
深黑的眼始终半垂,眸光淡淡,连份眼神都不愿意施舍。
思绪已然飘远。
侯府那夜,他在女子的门前站了许久。
夜很冷,风很凉,他的心也不比前两者好到哪去。
“……”
其实他听不听见这段对话都已经改变不了什么,所以还自以为能够承受。
可真正听见时,才发现自己胸口不受控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依旧恐惧不安。
不是对他说的话都尚且如此惶恐,他不敢想,若是有朝一日碎尸万段的对象是他,他该如何面对女子。
他该如何乞求她的原谅。
喉咙里硬生生挤出苦涩笑意,少年深吸一口气,冷气瞬间蔓延整个胸腔。
原以为两世所有罪孽已经不可能再多,直到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分魂附身到一个魔将身上悄悄进入不忘山被他撞见,两人殿内出
!老子儿子也想睡了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答男人的是瞬杀而来的剑,以及少年震怒到极致的猩红似血的眼。
人彘,魔域,杀红了天。
俯首,独跪,门前请罪。
不仅因为男人的出言不逊,还因为那一句——
老子。
杀了。
她爹妈。
“……”
梵允低头,贴着门,闭着眼。
附在门上的手颤抖,苍白,克制。
他两世亲手造下的杀业足以让他永生没有资格沾染明月,用尽余生所有赎罪。
而男人的罪孽,更是让他连站在明月的机会都要摧毁殆尽,不留一丝转圜余地。
“师尊……”梵允额头紧抵着门,眼眶通红,薄唇唇色极淡,呢喃道,“师尊……”
他对他的明月,
退一步痛苦,
近一步,不配。
——
少年思绪未回。
彼时。
某处密林内传来一声怒吼,震飞林中鸟群。
山洞里,牛身蛇尾的大兽鼻子冒着热气,偌大身躯盘旋着,而周遭遍布红色肉虫的残躯,冒着蒸腾热气,显然都刚死不久。
它面色不善的盯着白衣,发出嘶吼的低鸣:“让开。”
予慈静静站立,身后是一具男人躯体。
魔皇的真身?
心下转了转,予慈淡然:“我路过,你信吗。”
“嘶!——”牛身蛇尾的大兽猩红着眼,再次发起攻击。
予慈没有唤剑,微微抬手,袭击而来的庞然大物便猛砸洞壁,毫无还手之力。
“嘶!!——”
皮糙肉厚,上千鳞片剐蹭洞壁闪出火星子,也只哀嚎了一瞬便再次发起攻击。
像不死不休的死士。
系统惊骇:【这个牛身蛇尾的,怎么一上来就干架?难道是守护魔皇的?】
予慈侧身躲过蟒蛇甩尾:“千年的大兽,不像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