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重重关上,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江意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椅子上,贺少虞及时扶住她的胳膊,
“没事吧?别害怕,有我在。”
“我没事……”江意摇摇头,借他的手站直身体,“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说什么傻话,”贺少虞扶她坐下,递来一张柔软的纸巾,
“他不值得你这样委屈自己。”
江意接过纸巾,捂住脸,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坦然面对陆宴辰。
但只要他一句话,她就溃不成军。
爱了十年的人,哪怕被伤得遍体鳞伤,也做不到彻底无情。
她知道,晚上回到陆家,又将是一场煎熬。
可手里还有给陆宴辰准备的生日礼物,花了一下午精心挑选的铂金袖扣。
她想,这是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
暮色漫过城市天际时,江意站在了陆家别墅的铁门外。
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
江意捏着烫手的礼物,伸手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庭院里的灯还是她亲手选的暖黄色,从前总觉得温馨,如今她反而倒像个贸然闯入的局外人。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角落的落地灯,晕开一圈昏沉的光。
陆宴辰坐在沙发上,桌上摆着空了的威士忌酒杯,冰球早已融化成一片水渍。
他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眸底翻涌着怒火,还有一丝焦躁。
江意站在玄关,没有再往前走。
隔着距离,与他对视。
她脸上的平静不在意,比任何反应都更让陆宴辰窝火。
“过来。”
他开口,声音沙哑。
江意纹丝不动,
“陆总不是说,有账要算?就在这里说吧,说完我就走。”
她的语气疲惫,连多余的神情都懒得维持。
“你明天去研究院把工作辞了。”
陆宴辰突然说到了,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江意猛地怔住,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辞掉你那破工作,回家。少慈需要人照顾,家里也需要女主人,你安分待着,我不会亏待你。”
陆宴辰皱眉,脸上写着不耐烦,觉得她蠢的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我不辞职!”
江意态度坚决,提到了工作她没有丝毫退让,
“那是我的事业,我为什么要放弃它。”
“事业?”陆宴辰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眼神里的轻视毫不遮掩,
“你那点破研究,累死累活能赚几个钱?比得上陆家给你的锦衣玉食,江意,别不识抬举。”
他语气里的鄙夷好似细针,一点点扎进江意的心里。
“陆宴辰!”
江意终于情绪爆发,胸口剧烈起伏着!
积压了整整五年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冲垮了她长久以来的隐忍。
她红着眼睛看向眼前这个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颤抖的嘶吼道,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伺候你的保姆,更不是你的附属品!”
“我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追求,凭什么要为了你,放弃我整个人生?!”
“嫁给我,你就该恪守本分,安心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陆宴辰站起身,厉声打断她的话,
“抛头露面去跟一群男人搞研究,传出去别人只会说陆家少奶奶不守妇道,你丢的起这个人,陆家丢不起!”
他的话语字字刻薄,每一个字都在践踏她的尊严。
一旁站着的佣人和管家,全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陆总对二少夫人向来冷淡,可谁也没见过二少夫人敢这样公然反抗。
所有人都惴惴不安,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戏。
“丢人的不是我,是你!”
江意红着眼眶反驳,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倔强地憋在眼底。
“你和林清婉不清不楚,她是你嫂子,长期赖在这里不走,你们亲密照片都被传在了网上,现在反倒来指责我?”
“陆宴辰,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么多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你放肆!”
陆宴辰原本就阴沉的面容黑如锅底。
他最讨厌别人提起他和林清婉是不能见人的关系,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这下被戳中痛处,怒火攻心,想都没想便猛地抬起右手,朝着江意的脸挥了过去。
周围的佣人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一个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