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脱下防护服,江意快步走出研究院。
树荫下,陆宴辰正靠黑色轿车旁,身姿挺拔,眉眼依旧帅气。
结婚五年,江意看着这张脸,还是觉得无比陌生。
等到了餐厅后,陆宴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绅士地帮她拉了椅子。
动作自然得仿佛一切都未发生,他还是外人口中的好丈夫。
江意心里五味杂陈。
服务员递上菜单,陆宴辰推到她面前,语气难得柔和,
“点你爱吃的。”
江意没接,“随便。”
陆宴辰也不勉强,翻着菜单,选了江意以前最常点的。
菜上来后,桌上的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陆宴辰主动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到她碗里,
“尝尝,还是以前的味道。”
江意看着那块排骨,鼻尖一酸,却又强压下情绪。
直接开门见山,
“那信你也看见了,离婚的事,我们现在谈。”
“老爷子那边我会找合适的机会说,尽量不让他难受。”
陆宴辰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沉了下来,以为她口中的信指的是离婚,只当她是铁了心要结束这段婚姻。
接着他语气僵硬,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江意猛地抬眼,像看一个陌生人般盯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五年婚姻。
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人今天竟对她道歉了。
她的呼吸,骤然一滞。
“你说什么?”
“昨天清婉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陆宴辰别开视线,耳根微微绷紧,艰难承认一件他犯下的错误,
“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怪你,我跟你道歉。”
“这几年,你为这个家做的那些事,我都记着。”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竟透出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柔软。
陆宴辰想起她每日备好的早餐,还有出门前她会细心帮他整理领带,家里从不让他分心。
心口莫名发闷,竟有些离不开她。
他抬眼,第一次认真看向她,眼神复杂。
“我不想离婚,少慈不能没有你。”
风掠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江意僵住,一动不动。
理智不断提醒着她。
他喜欢着别人,从来没有爱过她。
就连那个孩子,也不是她亲生的。
可那颗爱慕他十年的心,还是在此刻松动了。
她不贪恋陆家的富贵,也不在乎什么陆夫人。
不过是想要他一句体谅,知道她这些年的委屈与不易。
原来再清醒的人,一旦陷进喜欢里,也会这么没出息。
她咬住下唇,“你说的……是真的吗?”
陆宴辰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发涩,喉结滚动。
那些温存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一想到眼下风波,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回避了这个问题,而是提起了别的事,
“江意,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
“狗仔拍到了我和清婉的合照,网上谣言四起,已经严重影响到陆氏的股价和她的名声。”
江意好似一桶凉水从头浇到脚,她艰难开口,
“所以,你想说什么?”
他看向她,神情理所当然,
“你是陆太太,只有你亲自出面澄清,外界才会信服。”
“况且这件事必须压下来,这关乎到清婉的声誉。”
下一秒,他命令地开口,根本没有他话里说的商量。
“你现在立马发一条公开声明,对外说我们夫妻感情和睦。你说清楚林清婉是大嫂,那天帮她拿的行李,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礼物。”
江意看着他笑了。
心底残存的最后一点感情,被他这几句彻底浇灭。
结婚数年,陆宴辰从来没有送过她一件礼物。
逢年过节,她羡慕别人收到礼物,羡慕她们被丈夫放在心上呵护。
她不要奢侈品,只求他一份心意。
可就连这样微不足道的愿望,陆宴辰从未满足过。
他的温柔和耐心全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如今为了否认绯闻,他竟把送给心上人的东西,谎称是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积攒多年的委屈终于冲破了防线,江意第一次强硬拒绝,
“我不发!”
“陆宴辰,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