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楼下空荡的客厅,心里莫名窝着一团火。
他不爱江意。
可他无法接受的是一直以来对他百依百顺的人,竟然主动提了离婚。
这让他的脸面往哪放!
而这时,玄关处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陆宴辰一回头,林清婉拎着儿童绒毯,悄声站在楼梯转角,温婉的脸上满是自责。
她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泪珠,一副受尽委屈却强装懂事的模样。
见陆宴辰看过来,她轻柔开口,
“宴辰,我实在放心不下少慈,她总踢被子,我给她拿了个毯子。”
“都怪我,少慈生日宴硬拉着你亲热,让江意撞见我们,如今她离家出走全是我的过错。”
她不知道江意跟陆宴辰已经提了离婚,不过见到江意被气的离开,她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林清婉垂眸抹了抹眼泪,
“我是你的嫂子,本该安分守己,不该对你有半分念想,要不我还是先搬出去吧。”
“等江意消了气,我再回来照看少慈,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毁了陆家的体面。”
这番话瞬间戳中陆宴辰。
陆宴辰看着她,心里那点因江意而起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只见他快步上前伸手将林清婉揽进怀里,全然没了往日的冷硬。
“此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当年她用怀孕威胁我,我根本不会娶她!”
“要不是长辈强行把你许配给大哥,我们根本不会浪费这么多年,如今大哥走了,我护着你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清婉靠在他的臂弯里,故作善良地劝道,
“你别这么说江意,她毕竟是少慈的妈妈,她心里难过也是应该的……”
“她有什么可难过的?”陆宴辰打断,
“我给了她陆太太的身份,还不满足?撞破了我们的事就消失,我看她故意以此要挟我,就是想想博取我的关注。”
“你就是太善良,才会一次次委屈自己。”
陆宴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你放心,有我在。江意那边你不用管,她一个实验室的闲职,离了陆家根本撑不了几天。”
他语气深情,满眼都是欣赏,
“我向来喜欢独立耀眼的女人,你凭自己的能力站在聚光灯下,走到哪里都被人喜欢,这才是我真正认可的人。”
林清婉故作慌张地轻轻捂住他的嘴,
“你别这么说,我只是个抛头露面的艺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她越是懂事退让,陆宴辰越是心疼不已。
“傻话,你的事业比江意强上百倍。”
“你只管做你的明星,没人能欺负你,我绝不会让她再打扰我们半分。”
……
这边的实验室无菌操作台旁,江意正盯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
她的身边聚集了一群学生。
他们屏息凝神,完全不敢出声打扰。
有人悄悄对同伴低语,
“江博士上周发了那篇顶刊你看了没,导师说她那篇文章登上了生物医学的top,过些日子估计要和海外专家开个讨论会了。”
江意听到了。
但她不喜欢在学术会议上露面,领奖一般让同事代劳。
手下这边刚要调整试剂,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陆老爷子。
她顿了顿,示意了一旁同事杨芸芸帮忙盯着。
一个人走到了走廊外,按下了接听键。
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带着一点慈祥,
“小意,晚上回陆家吃个晚饭,你好都没回来了,少慈念叨着想见你。”
想着实验室关乎项目还在推进,江意有些迟疑。
但陆老爷子对她有恩,这么多年从未苛待过她,这份情面她没法推脱。
本想离婚后一直不回去的,不见陆宴辰,看来也没办法完全避免。
协议上写了她净身出户,不过亲子鉴定还没下来,少慈不管怎么说,她也养了几年,到底也是她女儿。
江意做不到完全不管她,停顿了几秒还是轻声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她换下防护服,跟助理交代好实验后续事宜,便驱车赶往陆家老宅。
等到了陆家,天已经晚了。
推开大门后,客厅里灯火通明。
陆宴辰坐在真皮沙发上看书,林清婉就坐在他身侧,正温柔地陪着陆少慈搭积木。
三人坐在一起,格外和睦美满,反倒让刚进门的江意,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江意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