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极度害怕一堆繁文缛节的社交场合!
“其实我有传染病,你懂的,我总是和尸体打交道,难免……”林野试图逃避这场社交处刑。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幽幽传来。
“你若是敢装病,本官便亲自去医馆请大夫。若查出你是装的,便按欺瞒上官、大不敬之罪,小心你的脑袋!”
林野浑身一僵,像生锈的齿轮一样缓缓转过头。
苏宴不知何时站在了三丈开外的地方。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常服,显得越发身姿挺拔、清贵逼人。
他依然用雪白的丝帕掩着口鼻,眼神却透过那丝帕,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林野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
这是自医馆那句尴尬的问句后,两人第一次正面对话。
林野下意识地想跑,可苏宴的眼神却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了原地。
“丞相寿宴,大理寺全员皆需到场,这是规矩。”
苏宴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仔细听,却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
看到这女人为了赴宴而抓狂的样子,苏宴那几日来的烦闷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去之前,把你身上这股子腐臭味洗干净。若是在宴席上熏到了丞相,本官第一个拿你是问。”苏宴看似嫌弃,实则眼神中多了几分宠溺。
“苏大人,”林野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男式常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就我这大理寺三瓜俩枣的俸禄,怕是连顾丞相府上的一抔土都买不起,更别提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了。”
苏宴端坐在案后,清雅俊逸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
“不过是件衣裳,本官带你去挑便是。”
林野张着半个嘴巴,剩下的话全卡在嗓子眼,尬在原地。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物理防御怎么这么高,直接把她的退路全给焊死了!
还没等她想出新的借口,苏宴已经站起身,不知从哪叫来了两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
这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像押送犯人一样候在林野身旁。
苏宴看了一眼林野,虽然依旧嫌弃她不够规整,但破例没有让她退后三步,而是纵容了她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走吧。去崇元坊。”
崇元坊是京城最繁华的商街,车水马龙。
苏宴下了马车,径直将林野带入了一家名为“华裳坊”的成衣铺。
“老板娘,”苏宴隔着手帕指了指林野,“给她挑几身京中小姐时兴的衣裳。要符合她的身形,莫要那些俗不可耐的脂粉气。”
林野像个待宰的羔羊,被两个丫鬟和老板娘联手推进了内室。
穿越前,她习惯了平底鞋和干练的职业装,一切以效率至上。
可大舜朝的裙裳,里三层外三层,繁复得像是在做木乃伊包扎,走路都觉得绊脚。
“哎哟,姑娘这腰身收紧点……”
“别动别动,这发髻得盘上去……”
被按在梳妆台前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林野彻底老实了。
她甚至不敢转动脖颈,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这糊在脸上的墙腻子给弄脱妆了,身体僵硬得哪哪都不适应。
当林野终于从内室走出来时,她感觉自己像个关节生锈的机器人。
古代的铜镜太糊了,她根本看不清自己现在的模样,只能祈祷别像个唱大戏的,心里尴尬得脚趾能在鞋底抠出个解剖室。
外间,苏宴正坐在檀木椅上惬意地品着顶级云雾茶。
他原本抱着几分看戏的心态,毕竟这女人平时大大咧咧、毫无规矩可言,穿上世家贵女的罗裙,必定滑稽至极。
然而,当那道身影磨磨蹭蹭地出现在屏风后时,苏宴手中刚掀起一半的茶杯盖,就这样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苏宴出身顶级世家,见过的世家贵女、风月场所的花魁、宫廷的舞团数不胜数。
但平日里林野打扮得比男人还男人,工作时满身血污,实在教他没那心情去仔细端详她的容貌。
此时的林野,原本宽大的男式衣袍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袭修身的齐胸襦裙。
她身高近一米七五,比例极佳,这身衣服竟然将她挺拔的身姿完美撑了起来,颇有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那是一种英气与精致并存的中性美,眉形如剑,鼻梁高挺,在得体妆容的修饰下,竟然还……挺好看的。
那份独属于她的、不受拘束的飒爽与明艳,如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