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老天爷把阿尘那个傻丫头送到了我面前。”
“那丫头杀了人,六神无主。其实那个防腐的方子,是我教的。”
林野猛然意识到,对啊!正常人怎么可能知道尸体防腐的办法?苏老爷子也不可能知道啊!
“不过……你真以为那种把内脏掏空、用米酒和草木灰填充的法子,仅仅是为了防腐吗?”
林野猛地瞪大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是在……逼出血气?!”
“聪明!”罗山海拍了拍手,“如果不那么做,人死后气血就散了。”
“只有那样处理,才能把尸体里最后的‘生机’和‘活血’逼出来。苏老爷子和赵德发,就是我这辈子的第一剂药。”
“我骗阿尘把血收集起来,说是要倒掉,其实……都被我喝了。”
“喝完之后,我不咳了,气也不喘了,感觉好像年轻了十岁!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方子是真的!”
“你……你这个疯子!”林野嘶吼道,“你在我身边装了三年?!这三年你都在吃人?!”
这才是最让林野崩溃的。
这三年来,那个还会给她买包子、还会笑呵呵地被她吐槽邋遢的师父,竟然每天都在喝着人血续命!
“吃人?”罗山海不屑地撇嘴,“那些都是死人,或者是该死的人。”
“尝到了甜头,我就停不下来了。但我不能总指望有人杀人啊。”
“后来,我在乱葬岗遇到了薛衡玉。那个蠢货在偷偷埋他爹,他爹也是个短命鬼,因此他也怕死得要命。”
“我们一拍即合。他出钱把这小湾村的铺子买下来,建成个巨大的蜘蛛网,专门捕捉游客。”
“我出技术,帮他‘炼丹’,顺便……填饱我的肚子。”
“这三年来,小湾村失踪的每一个人,都成了我们长生的基石。”
“看看!薛衡玉那个废物受不住药力死了,而我……我不仅活下来了,我还返老还童了!”
“疯子。”苏宴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冰刀,“你这不是返老还童,你是把自己练成了怪物。”
“闭嘴!”罗山海被激怒了,他猛地转身盯着苏宴,眼神贪婪,“我现在虽然变年轻了,但这具身体太弱小,装不下我这么多年的修为。我需要最后一味药引。”
“一个气血极其旺盛、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的心头血。”
“我看你的血正好!”
地下祭坛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罗山海每走一步,那股压迫感就强一分。
明明是个只到大人膝盖高的孩子,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三年血腥气的煞气,比猛虎还要恐怖。
“苏宴,快跑……”林野声音嘶哑,拼命用袖子里的解剖刀割着背后的兽筋绳索,手腕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
“跑?进了我的修罗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罗山海随手抓起一把剔骨刀,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射而出,直扑苏宴的面门!
“破!”
苏宴暴喝一声,积蓄已久的内力瞬间爆发,“崩”的一声巨响,身上的绳索寸寸断裂!
但他强行冲穴,加上之前中了迷烟,这一下爆发让他胸口剧痛,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他来不及调整,身体后仰,堪堪避过那一刀。
“嘶啦——”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胸前的衣襟,在他那原本就脏兮兮的锦袍上又添了一道口子。
“哟?有点本事。”罗山海落地,更加兴奋,“你的血果然够劲!”
“妖孽。”苏宴捂着胸口,踉跄着站稳,将林野挡在身后。
他平日里有洁癖,不愿与人近身缠斗。
但此刻,身后是林野,面前是潜伏了三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什么洁癖,都得往后稍稍!
“林野,躲好。”苏宴头也没回,声音低沉,“本官今日便是脏了这双手,也要替大理寺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你也配!”
罗山海怪叫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他毕竟有着成人的战斗经验和邪术加持的怪力,加上身形矮小诡异,招招直奔苏宴的下盘和腋下等死角。
苏宴因为受了内伤,动作迟缓。
“砰!”
罗山海一掌拍在苏宴的腹部。
看似稚嫩的小手,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苏宴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