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想回去自然没问题，我等会就联系一下，看看下一趟去往中土的飞艇航班什么时候——”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回去。”
“此次过来只是知会一声，免得引起误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而且我现在的样子也不方便。”
林砚先是一怔，目光下意识落在周辰一丈高的魁梧身躯上，瞬间便明白了缘由。
以对方如今的体量，寻常飞艇的客舱、货舱根本就不好放下，强行搭乘不仅要临时拆解舱体构架、重新配重平衡，还要调整整艘飞艇的气动与重心，流程繁琐至极，反倒耽误时间。
只不过天坑说好走好走，说不好走不好走。
“前辈，这可不方便啊，未必有搭乘飞艇来的快。”
看似只是戈壁上一处巨型凹陷深坑，实则内部十分古怪，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进去了很容易迷失方向。
一千多年前的勘探队伍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向下深入，穿过漫长的岩道之后，竟直接抵达了洞天内部的开阔地表。
向下沉降三千米，最终却进入一片拥有完整天光、生态、地貌的独立地理区域，完全违背常规地底洞穴的逻辑。
没有导航标定、没有固定路线，孤身进入，十有八九会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永远走不出来。
飞艇所谓的“航道”，不过是沿着一条稳定、无坍塌、无盲巷的地质通道往返升降。
搭乘飞艇，只能沿着固定路线走，根本无法看清天坑内部真实的岩层分布、巷道走向、空腔结构、压力分布。
不过周辰如今肉身蜕变完成，五感合一、全域感知覆盖范围极远，神经反应、体魄强度、耐力都抵达了怪物的层次，孤身沿着坑壁下行，既能避开繁琐的流程，更能一路直观摸清这处巨型天坑的构造、搞清楚这条连通中土与洞天的通道，到底是怎样一套完整的地质体系。
“无妨，我自有分寸。”周辰神色笃定。
林砚见他心意已决，没有半分动摇，便知多说无用。
不过眼前这位前辈的体魄、感知、判断力，早已远超洞天内九成以上的人，既然敢孤身入天坑，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既然前辈已有定计，晚辈即刻给天坑驻守军团打个招呼。”
“有劳了。”
周辰微微颔首，随即拿出来一份手稿，“这是我这几年推演出来的一些小法术，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法术？”林砚拿过来一看，发现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还有原理。
“居然这么多！”林砚大吃一惊，粗略的扫过，少说有一百种，不仅如此，这些法术有很多都是可以叠加组合的。
从这方面出发，理论上能弄出超过十万种法术，涵盖攻击、防御、移功、治疗、探查...诸多方面。
“前辈为什么弄出这么多法术？这可是舍本逐末啊！”
在大部分炼神者眼中，会的法术够用就行了。
法术贵精不贵多，一般情况下凝神境会的法术不会超过五种，御物境不会超过二十种。
一些依赖法符和法器的修者，甚至几个保命逃跑用的法术。
即使是真人，所学的法术也不会超过五十种。
不是学不会，是没必要。
一来，以真人的境界，所用的法术都是多种法术组合的复合法术，看上去只有不到五十，但真算起来可能超过一千了。
二来是够用了，真人们的法术足够对付那些巨兽，再继续向上拓展法术势必会接触那些危险元素。
接触并模仿那些危险元素，一个弄不好可是会损伤魂魄，甚至魂飞魄散的。
只是为了力量便要损伤长生之基，实在是舍本逐末。
“前辈还是少弄这些为妙，这是术士才会做的事，法术够用就行了，切莫不可耽误修行啊！”
林砚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当年学宫的凌玄真人在了解到对方开识之后的魂魄底蕴后，便认为眼前的这位前辈，很有可能是第十四位真人。
这样的人，像那些术士一样沉醉于力量，痴迷于法术，实在是可惜。
“为什么钻研法术，探究元素的秘密，会是舍本逐末，耽误修炼？”周辰反问道。
“这...”林砚一时之间也不好回答。
因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是炼神者的常识。
94种天地元素，越到后面便越危险。
深层次元素自带精神污染、肉身畸变之力。
别说用法力构造，一些元素光是接触就能扭曲精神，使肉身畸变、崩溃。
千百年来，那些疯狂的术士追求那些靠后的元素，想要“降伏”它们，但最后死状都是十分凄惨，尸体连人样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