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量，二是质。
单就修炼来说，量的增长并不难，只要资源够，很快就能提升。
但快速提升会使魂魄不够凝练，一旦魂魄不够凝练，轻则施法出问题，重则魂魄崩溃，身死道消。
质跟不上量，再多魂念也只是虚浮的泡沫。
所以，炼神修炼，除了壮魂，还要凝魂。
当日，周辰吞噬了百余人的魂魄，他们都不是一般人，其中更是有御物境界的炼神者。
吞噬了这么多魂魄，大大增长了他魂念的量，但代表质的凝实度却被“稀释”。
这也是他过去吞噬魂魄存在上限的原因，魂魄的量已经达到了魂魄的质所能承载了极限。
与壮魂不同，凝魂修炼所能借助的外力极少，只能靠自己磨。
壮魂易，凝魂难。
外力可助魂念暴涨，却难以提升分毫凝实度。想让魂魄从“虚厚”变“坚实”，只能靠自身打磨，在漫长时光中反复淬炼。
也就是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等下去，同时在识海中冥想元素符文，不断构造，乃至于尝试构造更加靠后的符文，从而起到凝实魂魄的作用。
念及此处，周辰开始在识海中“勾勒”元素符文。
每一道符文的每一个节点，都要以精准拼接、重构。每一次构造，都是对魂魄的缓慢淬炼。
“还好我可以分心多用。”
依靠极高的心境修为，周辰可以同时“勾勒”复数的符文，也可以一边在识海中勾勒符文，一边正常的生活。
“简单的说，就是思考，锻炼思维能力。”
周辰心神微动，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深想。
冥想符文产生凝实魂魄的效果，并不是符文本身有什么特殊力量，它充其量不过是是二维化的元素结构。
真正产生效果的，是高强度、高精度的持续思考过程，是这个过程在慢慢打磨魂魄。
那些符文节点的拼接、结构的重构、反复的拆解与搭建，对脑力的运转是极大的考验。
而每一次精准的思维聚焦，都会无声作用于魂魄。
吞噬他人魂魄，是无脑堆砌魂魄体量，则是一点点自我消耗，进行自我沉淀。
正是这份缓慢且持续的思维活动，一点点地将虚散的魂魄压实，将被稀释的凝实度慢慢补回来。
一切高度专注、主动深入的思考行为，都能潜移默化壮大魂魄之质。
从这方面讲，心境的提升与突破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想到这里，周辰开始“看”这附近的天地磁场，感受这其中的“气机”。
他能感觉到，他“看”的不真切，只能模糊的感应环境中留下来的，源自于过去留下来的“烙印”。
这种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前世有神话，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
周辰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混沌中的“盘古”，身体舒展不开来。
区别在于盘古觉得不舒服了，就把混沌劈开，开天辟地。
周辰想“破开”那层遮挡住他的迷雾，却无从下手。
或许，他还差一个契机。
................
心头那层混沌迷雾萦绕不散，周辰不再强行执念于破开桎梏，转而收敛心神，收拾东西。
待一切东西都整理完毕后，周辰走出石屋，身形骤然腾空，朝着边境所在的灼壤古陆方向破空而去。
从天枢城出发，去往边境的灼壤古陆，直线距离约有三千里。
这指的是空中直线距离，路上距离的话只会更远。
可对于除出窍真人外的大部分炼神者而言，直接飞过去是不现实的，都是等专门去往边境的陆上队伍以及飞艇。
只不过这两种方式都算不上好。
高空之中气流诡谲、暗藏凶险，地面路途迂回曲折，远比天际遥望要漫长数倍。
但好在周辰乃先天武者，这世上对他来说，能称得上是威胁的东西很少。
在空中飞行，周辰并未催动极速。
一来他并不着急，飞行的同时，识海中仍在分心勾勒元素符文。
二来，是想借着这趟行程，感知沿途天地气机。
...............
甫一离开天枢城范围，脚下便是连绵无际的天枢平原。
广袤平原上良田万顷，阡陌纵横，村镇星罗棋布，天地间气机平和温润。
炼神者确实可以凭空生成资源，但基本上只会去生产氦气之类的珍惜资源。
生产粮食什么的，量太大，需要的人数多的同时也太浪费了，根本就是大材小用。
高空长风拂过衣袂，周辰很快跨过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