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能勾连天地之力，出窍能魂魄离体遨游天地，以及念头分化。
它们与这之下的境界，几乎可以说是凡与超凡的区别。
凡物要杀超凡？
这太可笑了，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在今天，这件事出现了。
起因只是对方要进行凝神认证。
就因为这点破事，死了这么多人。
“好了，话我也说完了。”
“你是要同我战，还是要怎样？”
话音未落，周辰便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不会退让。
若凌玄真人执意要战，那便战。
若是连念头都不能通达，那岂不是白瞎了这一身修为？
只不过，对方并没有立刻表态
半空之中，凌玄真人的念头虚影静静伫立，看着周身战意凛然、毫无惧色的周辰，诸多思绪划过。
半晌，凌玄真人轻叹一声，说：“确实是学宫疏于管教，纵容弟子学士肆意妄为，才惹下这般杀身之祸，怨不得道友。”
“只不过道友你毕竟杀了这么多人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双方都不再追究，如何？”
他身为出窍真人，与一位先天尊者死战，无论最后结果怎样，都是得不偿失。
真人确实手段玄奇，但对方也不是普通的先天。
而另一边，后来赶来的学宫高层们，闻言皆是脸色大变，想要开口劝说，认为这有损颜面，最后却是从心的闭上嘴，不敢多言。
听到这个，周辰也是眸光微凝，周身涌动的战意与磁场也收敛了些，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戒备，并未完全放松。
直视着凌玄真人的念头虚影，道：“我无意在天枢洞天中开战，毕竟说到底，我能走上炼神，还是承了洞天的一份帮助。”
从某种意义上讲，洞天的环境也确实帮助了周辰修炼。
而且，七大洞天向来同气连枝，一方有难，其他六个洞天也会出手相助。
古往今来，炼神者一共有过13位真人，而这13人到现在还活着。
是的，活着。
这就是高阶炼神的另一个优势，活的久。
武道先天，因为自身缺陷只有200年的寿命，但炼神御物，只要保养的好，活到200岁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至于真人，十三人中被称为始祖真人的第一个炼神出窍者，据说到现在还活着，算算已经有1000多年了。
一千年，多么漫长的岁月。
虽说对方近300年来几乎都是在沉睡中，但这种活了这么久的老怪，说不恐怖是假的。
凭一己之力，一次性对抗这么多又这么难搞的对手，实在是太难了。
而且也没个必要。
凌玄真人，一个活了八百年的老家伙，对这世上很多东西都看淡了。
再加上高阶炼神者长久冥修，感情淡漠，即使是和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们也不会有太多感情。
学宫死去的弟子学士，于他而言，不过是些许小事，远不如自身修为，还有洞天的安稳重要。
大炎姜家在天枢洞天的出窍真人姜念，虽然被尊为老祖，但那些入洞天姜家子弟也没什么特权。
血缘隔的太远，时间太长，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而在同等实力下，只要不触及对方利益，很多事情其实都可以谈。
双方各给台阶下，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于那些因此死掉的人，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或者说犯了蠢。
“你不愿战，我亦不想无端树敌，此事，可以作罢。”
“但我有言在先，我来洞天，是为了修行，若再有人寻衅滋事，也休怪我下死手。”
“道友放心，经此一事，我会纠察学宫，整治那些不良风气。”
........
既定，再无多余言语。
周辰将自身人磁收敛，也不再战意。
目光扫过满地残破尸骸，又瞥了一眼噤若寒蝉、面色复杂的一众学宫高层，转身，从容离去。
在确定对方真的离开后一众长老、高层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脸上的忌惮与憋屈再也掩饰不住。
有人面色铁青，有人满心不甘，还有人眼底藏着深深的后怕。
片刻寂静后，一位须发花白、执掌学宫条律的长老率先上前，对着半空中的真人魂念，躬身拱手，语气急切又不解：
“真人，就这么放任他吗？此人杀伐狠戾，今日敢在学宫门前屠戮我学宫学子，来日若是心生歹念，在洞天腹地大开杀戒，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落下，其余高层也纷纷附和，接连开口，满是忧虑与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