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寒霜,掠过保州城的街巷,吹进军营之中,草木枯黄,遍地萧瑟,年关的气息越来越浓。
不少人开始谈论着家中妻儿老小,就连那连日的操练里也多了几分暖意。
而除了年关将至外,还有一件事。
朝廷早已昭告天下,承平九年过后,便彻底废弃旧年号,采用新年号,第二年便是景和元年,昭示革故鼎新、国泰民安。
而这段时间里,周辰始终蛰伏在军营之中,一心沉浸在炼脏境的修行里。
除了必要的事情外,几乎从不踏出营帐半步。靠着大量嗑药,再加上修炼经验,周辰的修为一日千里。
每一次吐纳、每一轮周天循环,都让脏腑肌理多一分紧实,让脏腑生机多一分绵长。
日复一日,五脏的运化之力一点点夯实,六腑的清浊运化愈发顺畅。
周身脏腑在血劲与药力的反复锤炼和滋养下逐渐强韧,气力也一路飙升,早在九月份的时候,周辰的气力就超过了一炼的五千斤气力标准。
待到承平九年最后这几日,周辰只觉胸腹间一片温润,周身气血流转愈发顺畅无碍,脏腑在气血的反复冲刷下,表层好似生出一层筋膜,牢牢包裹住五脏六腑。
这便是脏腑生膜,是脏腑强韧到一定程度后的自然变化,是炼脏第二阶段。
生机愈发蓬勃,气血化生更快,从脏腑到皮肉筋骨,也愈发浑然一体。
而一身气力,更是达到了八千一百斤!比寻常武人多出一千一百斤!
“照这样下去,我炼脏圆满后,论体魄恐怕不会比当日攻打剑门关的马冲差。”
要知道,马冲可是神武血脉,尽管只是隔了很多代觉醒的稀薄血脉,也绝非常人能比。
二者是材质上的差距。
同样一把剑,一把用青铜铸造,另一把用精铁铸造。
都是剑,都可以取人性命,但对比起来就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这便是常人和神武血脉的差距。
周辰自身特异再加上特殊秘术,这才稍稍弥补了些许差距。
“该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感受着此时,周辰的思绪回到了几年前。
随后,他整理行装,带上剩余的丹药,一把腰刀,按制报备离营。
报备顺利办妥,周辰没有丝毫耽搁,身着寻常便服,扮作独行武者,径直走出保州军营,一路向东而行,装成去往东边黑石县的样子。
一路快行,直至彻底离开保州范围后调转方向,改道向西。
此时,天已经黑了。
周辰借念力飞至数百米的高空,化作一道残影,向靖西道沙沧州治下的平溪县飞去。
保州与平溪相隔甚远,中间更有绵延数百里的铁壁山,寻常人往来需绕远路,消息传递也不灵通。
而平溪县,藏着他深埋心底的陈年旧怨,是他此行必须清算的地方。
朔风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身下飞速倒退,他一路向西,直奔黑木岭矿场。
念力运转之下,风声尽数隔绝,绵延数百里的铁壁山在视野中化作一道黝黑的剪影,轻易便被他越过。
不过半夜时分,远处黑木岭的轮廓,已然清晰地映入眼帘。
双脚落地,周辰收敛念力,站在密林边缘,望着远处隐在夜色中的黑木岭矿场,当年的记忆翻涌而上,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是承平七年年初,彼时的他,修为低微,在这铁家掌控的黑木岭矿场做守备,已经是一年时间。
矿场中,王家兄弟三人仗着人多又一致对外,平日里横行霸道,常常欺压旁人。
周辰初来乍到的时候,就被三人盯上,几番挑衅欺辱。
忍了一年,在七年年初时,他终于有了实力,那三人又恰巧找上门来敲诈勒索。
周辰就这样出手痛打王家兄弟,同时立威矿场,也逼着三人交出了三十颗行军丸,当作自己以后的修炼资粮。
三十颗行军丸,对当时的周辰而言,可以说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三人愤恨,但又知道自己等人打不过,就去找了与他们交好的铁复。
这人心狠手辣,居然打算直接干掉周辰,同时还打算弄死王家兄弟,将所有好处尽数揽入怀中。
这些谋划,在后来矿洞之中,周辰反杀铁复、吞噬其魂魄后,便看得一清二楚。
本想在矿场安稳蛰伏修炼,但却没想到那么快就会遇到杀身之祸。
之后在矿洞中,周辰反杀这群人,却不小心让一个人逃走,惊动矿场其他人以及镇守矿场的铁家家老铁蒙。
彼时周辰修为尚浅,纵身跳下悬崖,这才侥幸逃出重围,后又为了躲开矿场的搜捕逃进了铁壁山。
靠着念力硬生生横穿铁壁山,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