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下撞击，即便隔着数里远，那股恐怖的冲击波依旧让他气血翻腾、心神震颤。
周辰不敢想象，若是自己身处战场中心，会是怎样的下场。
恐怕，连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下。
“简直是人形导弹。”
他低声吐出一句。
这便是先天的力量。
恐怖绝伦。
但，“却也让人心向往之。”
周辰低声道，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敲在自己心上。
“在天上飞行，我也能做到。”
“但这种力量，我现在还没有。”
他也可以像先天一样飞行，可那种横推山河，一拳破乾坤的霸道力量，是他现在根本触碰不到的。
想到这，周辰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似要将这惊天震撼，全都吞进腹中。
.....
先天离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而二者一路从关外打到关内，遭殃的不只是保州城这一处。
事情还要追溯到十三天前，在得到消息后，包括姜元天在内的多名先天立刻前往关外。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之后，便是赤鬼与姜元天的追击战。
沿途所过，鸟兽惊绝、草木倒伏。
河流被截断，桥梁被掀翻，官道被硬生生砸出数不清的深坑。
更是牵连到不少村镇。
屋舍坍塌、田地崩裂，许多人被掩埋在断墙之下。
直到两人战至保州上空，那最惨烈的一击落下，才终于在城池中央，砸出那座触目惊心的巨坑。
保州，是受灾最重之地，却绝非唯一。
消息无声蔓延。
先天大战，从关外一路冲杀。
所过之处，城毁村没，人畜不留。
.....
半个时辰后，官府的人马才慌慌张张赶到。
衙役、兵丁。
马蹄声、喝令声、器械碰撞声乱作一团，可每个人脸上都惊魂未定。
“快！这边！”
“灭火！先把明火扑灭！”
救灾官员站在巨坑边缘，望着那深达三丈、直径百米的恐怖大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为官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只一人坠地，便毁了半条长街。
这哪里是打架，这是天塌地陷！
“清点死伤，安抚百姓....”
眼前这片废墟，不知道埋了多少人，根本数不清。
青石板都被砸成齑粉，寻常人肉身凡胎，被卷在冲击波里，又能活下几个？
哭声、哀嚎声、叹息声，在废墟上空盘旋不散。
“我的儿啊——！”
“我的店辅，我全部的家当啊！！”
....
“记录灾情，加急上报朝廷....”救灾官员低声吩咐，“就说.....突发地裂，损毁民宅，请拨赈灾款项。”
他可不敢写“先天大战”，只敢用“地裂”二字含糊带过。
事关先天尊者，谁也不敢置喙半句。
写在文书上，自己是要掉脑袋的。
......
城外山林深处，古木参天，浓荫蔽日，连阳光都难以穿透。
那一丈多高、背生羽翼的异怪恭立一旁，望着天际渐渐散去的威压，依旧心有余悸，忍不住开口。
“这就是先天之力，真是恐怖.....大哥，你说我们何日能成长到那个地步？”
他身形魁梧骇人，绝对是横推一方的存在，可在先天的面前，依旧如渺小。
被称作“大哥”的人影缓缓转过身。
厚重的斗篷滑落少许，露出半张布满细密青鳞的脸孔，肌肤泛着冷冽的光泽，而在那张脸的额间，只有一只竖瞳。
“我的话，至少要二十年。”
顿了顿，他看向身旁身形骇人、实力远超其余同伴的老二，“老二你的话，至多五年。”
老二瞳孔一缩，随即满脸狂喜，“谢大哥吉言！”
这大哥明明身材远比老二矮小，气息也不如老二磅礴，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老二再强也服大哥。
大哥修为不如他，战力不如他，可在算计、避祸、隐忍、布局之上，老二比不上大哥。
若不是大哥一次次带着他们，他们早已死无全尸。
大哥轻轻点头，独眼望向保州城方向，目光穿透山林，似能看到那片狼藉废墟与人心惶惶。
“好了。”
“经此一役，天下间势力全都被搅在一起，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