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身旁一众内卫皆是面露错愕,手心冷汗直冒。
眼前这些异类在实力碾压自己一行人,怎会无杀心?
而为首异怪闻言,带着几分赞许道:“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收拢背后泛着金属光泽的羽翼,周身凶戾气息稍减,却依旧有股压迫感。
“放心,我们自然没可能和你们动手,毕竟,能让关外那些老妖怪忌惮的,除了炼神者云集的天枢外,就只有大炎朝廷了。”
天枢,那是炼神修士聚集地,超然于世,几乎可以被视为仙家洞天。
而大炎朝廷,则是天下共主,同时与天枢关系匪浅。
眼前异怪口中的“老妖怪”,显然指的是关外魔门的大妖。
“看你们的样子,也该是异类大妖,而据我所知,大妖之间,除非是根本性的利益,否则很少有冲突。”
话虽如此,但看上去,这些异类和魔门关系不怎么样,此番前来,莫不是打算借大炎之手,杀一杀他们的威风?
“异类?呵,我们现在的样子确实是妖孽,但可惜,我们并不是。”
为首异怪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语气骤然沉了下来。
“至少在娘胎里的时候,我们还算是个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营地内轰然炸开。
一众内卫皆是面露惊色,满脸不敢置信。
眼前这群怪物,竟曾是人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所谓的妖血丹能把人变成这样?”
话音未落,沈砚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绝非简单的妖化丹药所能造就,各地出现的妖人与眼前这些存在,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表面意思。”
“老妖怪们觉得,人是万物之灵,自己虽然智慧不弱于人,狡猾程度甚至更胜,但说到底只是占了活的久的便宜。”
“在修炼上,它们不如人类,也因此忌惮天枢。”
人和兽不同。
绝大部分人都可以修炼武道,以此强大形体,强大本质,也因此有了境界的划分。
而灾兽不同,只是依靠本身的体魄达到了对应的实力。
人可以通过修行获得千斤乃至于万斤的巨力,异类也可以。
那些积年老妖,根据自身,创造出了合适自己的法门,增强自身,以至更加超然强横。
但形体上的修炼好办,炼神上的修炼却是它们的短板。
这是两种生命的区别。
但如果能创造出既有人类灵性,又有强悍身体的新生命,或许解决这个问题。
这也是大妖们入魔门的原因。
“你们就是成果?”
“那还谈不上,老妖怪们尝试过很多方法,其中最有效的,是给受孕的母体注入微量的妖血,在存活的胎儿里选育,之后不断杂交什么的。”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脑子不怎么好。”
....
说起这些,异怪们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
沈砚感觉到,这些东西虽有智慧,但人性是没有的,反倒是像野兽般冷血与漠然。
但猛兽是绝不愿被当成种畜的。
空有一身力量,却被驱使,日子久了,谁都会忍不了。
听完,沈砚盯着他们,眼神锐利如刀,直接戳破核心:“所以,你们打算投靠朝廷,以摆脱控制?”
“投靠?谈不上。”
“我们生来自由,怎会再屈居人下,做他人爪牙?只是想跟你们做个交易,帮我们挡一下魔门那些老妖怪。”
“那你想多了。”沈砚面色一冷,语气决绝,“朝廷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交易。”
“那有利可图不就行了。”
“你们就不想知道,魔门里那些人类武者,尤其是先天尊者,能在这其中得到怎样的东西?”
沈砚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震。
“是什么?”
“将所谓的神武血脉踩在脚下,甚至开辟出先天之后的境界的可能性。”
“还是从血脉入手,武道血髓圆满是一次脱胎换骨,成就先天又是一次脱胎换骨,以致让自己子嗣也能得利。”
“甚至连他们成就先天,也要比无血脉的先天强上一线,因为他们的生命出生时就经过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怎么人为推动这变化,便是他们的目的。”
“信不信随你们,反正所有的武道尊者,都在渴求前路。”
话音落下,为首的异怪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就要带着其余四名异类,转身没入沉沉夜色之中。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问,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从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