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辰开始锻骨后,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草屋前,周辰正在演练招式。
招式连贯,如同行云流水,每一招都势大力沉,拳风破雪,竟隐隐有小山砸下的沉厚之感。
寻常武人观之,只会觉得这是大开大合的刚猛招法,但周辰就是要让人这么觉得。
看着是刚猛直出的明劲,内里已经松透、灵动、能变、能化。
周辰的劲力早已遍布全身,收发自如。
外表刚,内里活。
一动是刚,一接是柔。
想刚就刚,想柔就柔,想透就透,想化就化,全在里面。
这般刚柔并济、虚实相生的招式,用来与人交手、阴人再适合不过。
这便是周辰两年来,结合吞噬的数十种粗浅武学、担山力士功的精髓,再加上劲力的妙用,打磨出的招法,他管这叫摔碑手。
半个小时的演练结束,周辰收势立定,周身气息瞬间收敛,随后他走到草屋旁的炉子前,开始进食。
半个月前,他用念力托举身形,飞到另一座山头猎杀了些野狼。
铁壁山纵横方圆数百里,群山中野兽繁多,其中不乏灾兽。
这对习武之人而言,是绝佳的进补之物,远比普通野兽更能滋养肉身,补血补气。
周辰在深山待了两年,没少与野兽打交道。
普通的豺狼虎豹,他随手便能打杀,而在掌握了暗劲,劲满全身后,周辰还杀了头堪比锻骨的狼王,就是他现在吃的这头。
虽然周辰还没完成一次锻骨,但他劲力厉害阴毒,又有念力,杀掉狼王后从狼群中飞出去就行。
靠着这些灾兽血肉滋养,他的肉身才能持续蜕变。
但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铁壁山虽大,可周辰能自由活动的范围却有限。
虽能凭念力飞行,走兽对他构不成实质威胁,可绝不能就此认为自己高枕无忧了。
灾兽中除了豺狼虎豹外,还有凶禽,周辰不认为自己在空中能快过它们。
更重要的是,人终究是群居动物。
纵是两世为人,独自一人待在深山两年,周辰说能忍住是假的。
有一身本事,谁愿意一辈子待在山里?
每一个武者,心里或多或少都有鲜衣怒马、名动天下的梦想。
周辰不在乎名,但利就不一样了。
力量与资源的重要性,不用说他也知道。
锻骨之后是炼脏,再之后是洗髓换血,乃至传说中的先天境界。
这些境界,靠他一个人闭门造车、孤修苦练,是绝无可能达到的。
无论是报当年的仇,还是追寻武道的最高峰,他都需要走出这深山,踏入更广阔的天地。
周辰需要接触更多的武者,获取更精深的武学秘籍,需要利用世间的资源,为自己的修炼铺路。
“必须出山了。”
周辰咬下一大口狼腿,虽然是简单的水煮肉,但味道也不错。
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消化,与体内的血气交融。
“保险起见,等我完成一次锻骨后就出去。”
想到这,周辰在进补后,立刻开始练功。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大炎承平九年,三月一日,正午。
深冬开始褪去,积雪消融,枯木抽出新枝,泥土泛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草屋前,周辰身形挺拔如岳,正午,日头正盛,阳光洒在他身上。
沉腰坐胯,双脚稳稳扎根于大地之上,双手如托万仞青山,血气与劲力合一,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贯入全身骨骼。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从他体内炸开。
全身上下二百零六块骨头,在这一刻,仿佛同时被点燃。
灼热的血气翻涌奔腾,暗劲化作亿万细密的针刷,二者反复冲刷、打磨、夯实每一寸骨质。
骨密质不断增厚,骨小梁愈发致密,周辰的骨骼骨架在这一刻,终于完成了彻底的蜕变。
酥麻、酸胀、灼热、畅快感交织在一起,席卷全身。
而当那股灼热的淬炼感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厚的力量。
锻骨,成了!
强韧、密度,都同他当初弄死的那只虎兽相差无二,这便是虎骨阶段。
念及此处,周辰走到一块山石前,抬手一掌拍在石面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山石表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开来,整块岩石竟轰然倒地,摔成数块。
没有刚猛的外放气势,没有呼啸的拳风,只有恰到好处的暗劲透骨。
“现在我要是再对上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