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过去和周辰有过摩擦的看守更是担心,生怕周辰清算完王家三兄弟之后,便会转过头来找他们的麻烦。
无论在哪里,实力,都是最好的护身符。
因为有些人总是这样,畏威而不畏德。
而周辰,现在便把这张符贴在了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这场发生在木屋前的冲突,很快传到了矿场管事老孙头的耳朵里。
老孙头此时正坐在补给库房的木桌旁,清点着刚从堡城运送过来的物资。
桌上摆着粮册、盐簿、行军丸的清单,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铜钱与碎银。
前来禀报的杂役是他身边的亲信,平日里挻会察言观色,此刻却也压低了声音,添油加醋地将周辰与王家三兄弟冲突的全过程说了一遍。
“孙管事,事情就是这样。”
听着手下杂役添油加醋地说完,老孙头沟壑纵横的脸上没半分惊讶,只是慢悠悠捻着下巴上的枯胡须,“哦?打了?还把王家老大的腿给踹伤了?”
“是....是啊,孙管事,那周辰下手可狠了,王家三兄弟加起来都没撑过三招,最后还被讹走了三十颗行军丸。”
杂役压低声音,又说道:“依小的看,这周辰刚来一年就敢这么嚣张,再不敲打敲打,日后怕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您看,要不要把他叫过来,狠狠教训一顿,也好杀杀他的锐气?”
老孙头听完,脸上没有半分惊讶,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只是慢悠悠地伸出枯树皮一般的手指,捻着下巴上那几缕枯黄杂乱的胡须,沉默了片刻,才用他那一贯沙哑难听的嗓音,说:
“哦?打了?还把王家老大的腿给踹伤了?”
“是啊,孙管事!”杂役连忙点头,生怕老孙头听不清,“下手又快又狠,一点情面都不留,完全没把矿场的规矩放在眼里!”
老孙头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他往身后结实的木凳上一坐,腰背挺直,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年近五十的人。
伸手端起桌上那碗粗茶,抿了一小口,茶水苦涩,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训什么?”只见老孙头放下茶碗,木碗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一声轻响,“守卫之间私斗,没出人命,没把人打残到不能干活,更没耽误矿上挖矿,我闲着没事,去管那闲事干什么?”
一句话,便定了调子。
王家三兄弟什么德行,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没碍事,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如今被周辰狠狠收拾一顿,在老孙头眼里,不过是恶狗挨了揍,活该。
至于周辰....
一年,从初境入门硬生生熬到接近初境小成的地步,这样的天赋,不可谓不优秀。
同时出手干脆利落,既立了威,又及时收手,没坏事。
这样的年轻人,比那些混吃等死、只会仗势欺人的废物强太多了。
说不定过几年,等自己退下去后,这管事的位置会落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老孙头收回目光,再次开口,“这事不用理会,就当没发生过。”
杂役愣了一下,还是有些不甘心,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王家兄弟那边?他们毕竟伤得不轻,万一闹起来.....”
“他们?”
老孙头双眼骤然一眯,浑浊的眼底瞬间迸出一股冷厉的寒光,“他们领着主家发下来的月钱,吃着矿场的粮食,不好好办事干活,不好好看守矿坑,却总想着耍小聪明,欺压同伴,搬弄是非。如今被人打了,是他们自己惹是生非,自找的,活该!”
下一刻,老孙头声音陡然加重,盯着面前的杂役,一字一句道:“你这么替他们说话,怎么,是收了他们的好处,拿了他们的银钱,敢在我面前当说客?”
“没有没有!小的绝对没有!”
杂役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脸色惨白如纸:“孙管事饶命!小的只是担心矿上出事,绝不敢收任何好处!小的这就闭嘴,这就下去,绝不再多提半句!”
“哼!”
老孙头冷冷吐出一个字。
杂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补给库房,连头都不敢回。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不久后,在矿场角落一间拥挤破旧的小屋里,王家三兄弟正聚在一起,怨毒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大哥,猛子那边传来消息了....孙管事不打算理会那小畜生,根本不想管咱们的事。”
王狼一瘸一拐地凑到炕边,声音又小又抖,充满了不甘。
炕上,王虎靠着冰冷的木墙,受伤的小腿简单用破布和草药包扎了一下,肿得像发面馒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