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活儿,让寻常人去做便是,武者干这个,太过掉价。”
这话一出,旁边那几名护卫眼中顿时露出艳羡之色。
毕竟,那可是武者,多少人练了半辈子的功都被卡在门槛前。
只可惜,羡慕归羡慕,自己等人却没那个天分。
没人指导,靠自己摸索碰运气,实在是太难了。
“堡内用人的地方不少,正好安排你去做事。”
周辰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微微拱手,说:“全凭李头安排。”
李三脚点点头,手指轻敲桌面,缓缓说道:“咱们外事堂对武者,向来有优待。你如今是新晋初境,祖上又是堡内人,身家清白,那就有三条路可选。”
“第一条,去内城演武场做陪练。在内城当差,体面干净,还能看到高手演练武学,要是能得到几句指点,受用无穷。”
“我看你有几分天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被哪个少爷看中,收作随从,一飞冲天。”
“第二条,跟外城商队,走镖护院。铁家堡和周边几座堡寨,乃至于府城都有商路往来,沿途有山匪、江湖武人和猛兽。”
“跟着商队,管吃管住,一趟下来赏钱不少,遇上肥羊还能捞点外快。就是要常年在外奔波,风餐露宿,遇上悍匪也要玩命。”
“第三条,外派去铁壁山外围的黑木岭矿场。”
“矿场在山里头,离堡城远,又时不时有猛兽窜出来伤人,还得看住矿工,苦、脏、险,全都占全了。”
“但好处也最实在,具体的我就不细说了。”
“去哪里,你自个选一个吧。”
听完,周辰很快把三条路的利弊翻来覆去算了一遍。
李三脚说的好听,但这三条路个个有坑,就没有一条是好走的。
第一条,内城演武场陪练。
听着体面,能看武学、能得指点,甚至能一飞冲天。
可实际上呢?
陪练,说得难听点,那就是肉靶子。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更何况铁家乃堡城名副其实的主人。
铁家子弟,哪个不是从小泡在药汤里、有高手手把手教出来的?他们出手狠辣,不知轻重,更不把人命当回事。
打伤打残,那是家常便饭。就算失手打死,一句“失手”就能揭过。
他周辰无依无靠,真进去了,就是任人捶打的沙袋。
别说一飞冲天,能活着出来,都算运气好。
第二条,外城商队护院。
山匪、猛兽、流浪武者,通常成群结队,且个个心狠手辣。乱战之中,鬼知道会出什么事。
而常年奔波在外,风餐露宿,别说安心修炼,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至于第三条,黑木岭矿场。
虽然同样有什么问题,但正如李三脚所说,好处也实在。
这个世界,上古便有中土四夷的划分,
中土农耕兴盛,城池连绵,而四夷为边荒之地,风俗迥异,自有文字记载以来便与中土时战时和。
周辰所处地域就在中土的西部,靖西道。
直到两千年前灾陨降临,大顺一朝覆灭,冻饿、灾兽不断屠戮。
中土秩序全毁,冰封遍野,异类横行。
人类四处逃亡,躲入堡垒、山洞,十不存一。
此时中土、四夷皆成地狱,无分彼此,只剩生存。
为活命,幸存者间互相攻伐、抢夺粮柴。
直至百年后,北部有武道强者崛起,统一中土北部残存势力,建立烈朝。
烈朝崇尚武力,以战养战,四处征伐异类与小部族,将版图逐步扩大至原顺朝版图的三分之一。
烈朝末年,皇室衰微,再加上天灾频发,各地拥兵自重,分裂为百余割据势力,最终在内乱与灾兽潮中覆灭,国祚三百五十年。
同时,这一时期,四夷之地因天灾人祸,再加上异类横行,彻底崩溃。
四夷之人,不是死于天灾,便是内迁至中土,因而使四夷成为人类禁区之一。
再之后是景朝,国祚五百三十年,基本恢复了原顺朝的版图,之后分裂北宁、南靖两朝,南北对峙,并在之后多次更迭。
这段岁月持续了很久,有三百三十年,且多有荒唐之事。
再之后是武朝,以及现在的炎朝,延继至今已有四百年。
立国四百年,如今的炎朝,不说风雨飘摇,也是积患重重。
铁家堡一族堡寨,规模却能大到这种地步。
而像这样的堡寨,在整个靖西道又有多少?
由此可见,炎朝对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