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低喝一声,身上逐渐浮现青铜般的金属光泽。
芬格尔双臂猛然发力,源稚生顿时感觉到刀上载来的力度大了一截,仓促之下,他被芬格尔这狂暴的一刀逼退了好几步。
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矢吹樱在一旁看着,一向冰冷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焦急的表情。
她很想出手帮助少主,但刚才少主已经和那个男人说好,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战斗,不许自己动手。
果断如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芬格戴着头套,看不清表情,但心里却泛起了波澜。
自己开启青铜御座的一刀,居然只是把这个日本人逼退了几步。
这个男人的力量大得有些离谱了。
但惊讶归惊讶,芬格尔的攻击并未有片刻停歇。
他趁着源稚生被自己逼退的空档,松开握住刀柄的右手,换成左手单手持刀O
接着,他的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拳头撕裂了雨幕,带起的猛烈拳风,将源稚生额前的黑色刘海吹得倒竖起来。
“咔哒咔哒。”
宛如无数精密齿轮咬合转动的声音,从源稚生的身体深处传来。
面对芬格尔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源稚生不闪不避,而是选择用同样的方式回敬过去。
这一拳,源稚生没有丝毫留手。
他仿佛要把这几天积郁在心中的所有怨气,随着这一拳通通宣泄出去。
“咚!”
沉闷的巨响宛如两个高速撞击的铁块。
剧烈的冲击波以两人拳骨相击处为中心,飞速向四周逸散。
密集的雨幕被瞬间荡平。
两人所在的局域,赫然成了一片没有雨水的真空地带。
芬格尔揉了下有些发胀的右手手腕,头套下的脸庞写满了诧异。
刚才那一记对拳,他清淅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硬度,居然与开启了青铜御座的自己不相上下。
虽然不清楚刚才那些宛如齿轮咬合的古怪声音是什么,但源稚生突然暴涨的力量,肯定与那声音脱不开关系。
已然开启龙骨状态的源稚生直视芬格尔,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逸散开来,芬格尔感觉自己象在面对一个次代种的纯血龙族。
念及此处,芬格尔左手握持的长刀之上,突然燃起一层细密的黑色火焰。
周围的雨水还未靠近刀身,就被那诡异的火焰直接蒸发成了虚无的水蒸气。
源稚生看着肯德基头套男人手里长刀上突元燃起的黑色火焰,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蜘蛛切。
他从那柄刀上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危险的气息。
一种直觉告诉他,只要被那诡异的黑色火焰砍中一下,自己很可能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
但那无比危险的黑色火焰,只是燃烧了短短一瞬,便又悄然熄灭。
芬格尔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动用暝杀炎魔刀的时候。
源稚生可不管那危险的火焰为何会突兀消失。
他看着摇头晃脑的头套男,身体猛地俯低,如猎豹般迅速靠近芬格尔。
蜘蛛切与童子切在胸前交叠成一个致命的十字。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口中吐出灼热的白雾,身体里仿佛有一台正在全力运转的超级发动机。
气息吐尽的瞬间,源稚生猛地踏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
蜘蛛切收在胸前,这个看似简单的预备动作中,却暗藏着四种截然不同的进攻路数。
而所谓的八相,是赤炎、修罗、罗刹、幽冥等八种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心形刀流的弟子在学习这招禁手的时候,需要依次在脑海中幻想这八种最可怖的景象。
老师也会在一旁辅助他。
在他幻想赤炎的时候,真的会有烧红的铁尺靠近他的背脊,令他感受如烈火焚身一般的幻觉。
学生必须通过这八种幻觉的残酷考验,才能真正驾驭这凶狠无匹的一刀。
这一刀斩出,杀气凝聚在刀锋之上。
就算是冲入火炉,他也无所畏惧。
就算脚下是密布的铁钉,他也会毫不尤豫地踩下去。
面对这布满了凛冽杀机的一招,芬格尔身上的青铜光泽愈发浓厚。
他对着源稚生挥过来的刀,不闪不避,就是一拳。
现在卡塞尔学院的很多学生都觉得芬格尔是最顶级的废柴。
但只有身处在芬格尔同届的人,才知道他曾经是个多么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