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八阶刹那!
    带着一道暗红色的流光,鬼丸国纲缓缓入鞘。

    这套居合斩犬山贺练习过无数次,本意为昂热准备的,希望有朝一日能用在昂热身上,可没想到居然提前用在了昂热学生身上。

    虽然有点小遗撼,但更多是酣畅淋漓的快意,犬山贺从未象今天这样如此行云流水般的施展过这套居合斩。

    当鬼丸国纲入鞘之时,犬山贺只感觉一股说不上来的畅快感觉,好似多年的郁结终于随着长刀挥出而解开。

    看着与自己相对而立、握着断刀的程随,犬山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没有嘲讽的意味,而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居高临下的宽宥。

    年轻人还是太过莽撞,如今他的刀断了,就象狮子失去了牙齿,而失去獠牙的狮子结局无非两种,要么被圈养,要么被捕杀。

    不过犬山贺不会自大的认为刚才那一刀会对程随造成致命伤,他右手摁刀,对着程随说:“程随君你需要创可贴吗?还是来点烧酒止疼?”

    这是当年昂热对他说的话,“阿贺你需要膏药么?还是来点烧酒止疼?你哭起来的样子真是难看,就象被客人欺负了的妓女。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个皮条客,难怪你会哭成这个样子————”

    犬山贺从没有象今天这么畅快,他把昂热带给他的屈辱在昂热最得意的学生这里复现一遍,他现在几乎畅快的快要纵声长笑。

    “这话该我对你说吧,你先搞清楚你刀上的血珠是我的还是你的再说这话吧。”

    犬山贺笑容一僵,下意识伸手摸向眉心。

    指尖触及一片温热黏腻。

    犬山贺眉心正中一道细细的刀痕无声的裂开,一股股鲜血顺着刀痕涌出。

    鲜血在老人逐渐愤怒的脸上流淌,凸显的老人愠怒的面孔更加狰狞。

    “太慢了。”

    程随手腕一抖,那半截断刀竟被他舞出一片绚烂刀花,随即“叮”的一声,残刃安然归鞘。

    程随把衬衫袖管撸起,用手中入鞘的长刀指着犬山贺:“浪客剑心看过没,不过我估计你这种昭和早期的老东西对动漫也没什么兴趣,里面的主角剑心曾经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刽子手,后来改邪归正,就用一把逆刀刃的太刀打遍天下无敌手。”

    程随冲着犬山贺挑了下眉,语气狂放不羁:“虽然我没逆刀刃,不过用刀鞘打你也差不多,攻过来吧。”

    犬山贺深吸一口气,强压翻腾的气血,将杂念全部摒除,只把意念集中到自己的刀上。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了无数次,这次也没什么不同,犬山贺在心里告诉自己。

    “喝!”

    他低吼一声,双足发力,整条走廊为之震颤!满地竹叶被无形气浪掀起,悬浮至他腰间。

    下一刻,所有竹叶仿佛被无形利刃从中斩断。

    那是犬山贺极致拔刀带起的凛冽刀风!

    清越刀鸣响彻回廊!

    目视!吐纳!鲤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纳刀!

    整套居合的动作下来不过一秒钟。

    犬山贺和程随擦肩闪过,鬼丸国纲仍在刀鞘中,犬山贺保持着出刀前的姿势。

    如果用高速摄像头拍摄再用慢速播放,就会发现在擦肩而过的瞬息间犬山贺已经把一套完整的“居合”斩完,七步骤完整无缺,舞蹈般美妙,这是法度森严的一刀,完全符合居合之道。

    七阶刹那,128倍神速斩!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犬山贺的身影如鬼魅般贴着程随往复闪动,每一次交错,都有倾盆暴雨般的刀光倾泻!

    斩裂空气的锐响层层叠加,化作接天狂潮!

    程随却始终单手持握带鞘断刀,从容写意地格挡、卸力、偏转,将漫天刀光一一化解,嘴角那抹张扬的笑意,未曾减弱分毫。

    “太慢!太慢!太慢!”

    “只是这样而已么?只是这样而已么?太慢!太慢!太慢!”

    记忆中的昂热总是这么大吼。

    那是六十年前的春天,当时东京樱花盛开,犬山贺穿着木屐在东京港里踢踢踏踏地奔走。

    他是个年轻的皮条客,工作是给士兵们介绍女人,那一天他正添油加醋地给一个水兵讲某个女人的美色,讲到天花乱坠,忽然听见汽笛长鸣。

    他在水兵中混了好些日子,听过各种各样的汽笛声,却从未有一条船的汽笛声如此高亢威严,简直震耳欲聋。

    他惊讶地转过身,只见白色的战列舰从天际航来。

    那艘巨舰大得就象一座城市,犬山贺在目眩神迷中忽然有种预感,这艘船是他改变人生的契机————后来他知道那艘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昂热穿着美国海军的白色军官服,他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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