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爆炸来得太过猛烈。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巨掌,将套房所有的玻璃瞬间震成齑粉,芬格尔抱着程随,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抛出了大楼。
两人从近百米的高空急速坠落。
芬格尔浑身都是血,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陶瓷般的皱裂纹路,毛细血管崩裂,内脏在冲击下严重受损,剧痛几平剥夺了他的意识。
方才的爆炸太过突然,青铜御座甚至没能完全复盖全身,仅仅护住了后背,他们就被轰飞了出来。
刚才芬格尔救程随的举动完全出于本能,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可能在潜意识里,他想尽力保护住每一个队员,尽管他已经不再是组长了。
下坠的狂风中,程随强行稳住身形,从芬格尔怀中挣脱。
十指闪电般射出纤细的查克拉线,粘附在酒店光滑的玻璃幕墙上,延缓自己下坠的速度。
他反手抱住芬格尔,臂膀发力,将两人猛地拉向垂直的玻璃表面。
在芬格尔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程随居然象蜘蛛侠那样稳稳站在了与地面近乎九十度的玻璃表面上。
“学弟,早知道你这么变态,我就不拼命救你了。”
芬格尔无力地吐槽一句,嘴角渗出鲜血,头一歪昏死过去。
刚才的爆炸不仅让芬格尔内脏受损严重,大脑也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没当场晕厥已经算是身体素质惊人了。
程随默然不语,抱着芬格尔,沿着玻璃墙面向下走去,掌心泛起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光芒,缓缓治疔着芬格尔的伤势。
转身看向背后浓烟四起的顶层套房,程随眼中不含任何感情。
他现在才发觉自己好象忘了昂热的话。
校长派遣自己来日本的目的,从来不是调查所谓的药剂,而是用自己的实力震慑整个日本分部。
既然如此,何必再费心分辨是蛇岐八家还是猛鬼众?
全部碾过去便是。
爆炸发生后的十分钟,东京柏悦酒店的四周就被密密麻麻的警察围了个水泄不通,周围市民好奇地在远处打量,不知道这顶层住了什么大人物,能惊动这么多警察。
警灯照亮了周围的黑夜,消防车填满了整个空地,酒店五百米范围内所有群众被驱散远离,就连真正的警察都被通知离开,酒店附近只剩下一群披着警服的黑道成员在高效而沉默的行动。
源稚生站在楼下,仰头望着浓烟滚滚的顶层,脸庞如铁铸般冷硬。
乌鸦和夜叉已经前往顶层去查看现场了,估计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源稚生点燃柔和七星,烟雾在夜幕下聚拢又消散,夜风吹起他额前的黑发。
他怕看到那两人的尸体之后失态,所以才让乌鸦和夜叉前往顶层查看情况。
他是本家的天照命,是执行局的局长,是必须保持冷静、指引方向的存在,尤其在众多家族成员面前,失态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力量是馈赠并非约束吗.”他低声重复着程随的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真是令人羡慕的洒脱。”
手机铃声响起,是乌鸦的来电。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什么情况。”源稚生语气平淡,但他身后的樱却能察觉出源稚生此刻的紧张。
“除了炸碎的家具和一点血迹,毛都没有。”乌鸦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背景音里还有踢开碎片的声响,“那俩家伙估计嗅到味儿提前溜了,命硬得很。”
源稚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樱能看到他原本绷紧如弓的脊背悄然松弛下来。
眼神恢复冷冽,源稚生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马上封锁酒店的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允许放出去,调查酒店半个月内所有的监控和住户名单,一个不剩的全部调查一遍,如果有人反抗允许当场采取暴力措施。”
“是!”众人整齐站成一排,齐声回应源稚生的指挥。
“樱,”他转向身边的女孩,压低声,“你去查周边街区所有监控,尽快确定他们的位置。”
“明白。”樱点头,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源稚生沉默地吸着烟。
经历了这切,他们还会相信本家吗?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昂热坐在宽大的云山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仔细地翻阅着C
资料里是楚子航这几次任务的详细经过,这位声名鹊起的A级学生刚添加执行部就表现出了极其亮眼的表现。
包括但不限于:用君焰炸毁了半个体育场、在几百人的注视下砍掉一个危险混血种的头颅、在芝加哥最繁荣的街头用重型机枪扫射逃犯的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