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站在源氏重工的露天阳台,看着脚下东京的夜景。
今年的夏天格外漫长,连绵不断的梅雨天让烟花大会都推迟到九月份才举行。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一只手插在衣兜里,男人深邃如墨的眼底倒映着天空绚烂绽放的烟花。
东京的夜空被烟火一次次点亮,巨大的花火在漆黑画布上绽放,将高楼轮廓映照得明明灭灭。
晚风抚过,吹起源稚生的黑色风衣,露出风衣内里绚烂狰狞的浮世绘。
“少主大人,今晚您答应了绘梨衣小姐陪她打游戏,已经差不多到时间了。”矢吹樱站在源稚生身后,声音既不突兀也不模糊,舒适的恰如盛夏的晚风。
“恩。”源稚生掐灭手中的烟,随意扔在一旁的垃圾桶内。
“咔哒咔哒。”
绘梨衣趴在桌子上,看着上了发条的哆啦A梦玩偶在桌子上有些呆的蹦蹦跳跳,等到它停了之后又继续上发条,如此往复,借此消磨时间。
绘梨衣突然坐直身子,精致小巧的耳朵竖了起来。
是哥哥的脚步。
她的听觉很好,隔着很远都能把别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比如之前她就能听到房间外有很多烟花盛开的声音。
绘梨衣歪头想了下,动漫里好象说过,到了一年中的某个日子,大家都会穿着好看的浴衣,和朋友或者喜欢的人坐在一起看烟花。
想到这,绘梨衣从房间一角的大纸箱里拿出轻松熊、凯蒂猫和小黄鸭,把它们摆成一排。
之后女孩踮起脚,小心翼翼走到衣柜边,但看到衣柜里清一色的巫女服,女孩眼神黯淡了一下。
绘梨衣接着走到那一排摆放整齐的玩具旁边,和玩具一起并排坐好。
绘梨衣房间的格子门被拉开。
源稚生看着绘梨衣的动作,有些疑惑:“绘梨衣,你这是?”
绘梨举起小本本,上面写着她想说的话:“绘梨衣在和朋友,一起看烟花。”
源稚生眼神瞬间柔软了一下,是啊,像绘梨衣这个年纪的少女们现在多半都穿着浴衣,和喜欢的男生手牵手走在东京的街头,抬头看着天空绚丽的烟花。
绘梨衣的房间有窗户,但是却打不开,窗户外是人工灯光仿真的日出日落。
绘梨衣的世界只有这个房间这么大,曾经绘梨衣也离家出走过,但走到路口第一个红绿灯就不敢往前了,对绘梨衣来说,外面的世界太大太复杂了。
在这个女孩独处的时间里,只有这些玩具陪着她,她又这样自娱自乐多久了呢。
源稚生揉了揉绘梨衣的头发,从游戏机旁拿走一个手柄:“哥哥陪你打游戏,我最近技术可进步不少。”
绘梨衣开心点了点头,正要接过手柄,樱的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抱歉。”樱歉意的鞠了一躬,弯腰走出房间,在走廊处接通电话。
源稚生心里突然出现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樱从走廊返回,神情有些复杂。
“抱歉少主大人,刚才本部发来通知,今天大坂的猛鬼众异常骚动,已经袭击了本家多个据点,恐怕需要您……”
源稚生拍了拍樱的肩膀,脸上微微带笑,但却有种说不上来的疲惫:“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樱连忙低下头,脸庞微不可查的一红。
绘梨衣安静地把手柄放在桌子上,没有撒娇也没有胡闹,只是眼神中闪过落寞。
源稚生穿上刚刚脱下的风衣,注意到绘梨衣的眼神变化,尤豫片刻,开口道:“绘梨衣之前不是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好友吗,我帮你连上服务器,你和他玩好不好。”
女孩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使劲点了点头。
源稚生有时候感觉自己很对不起这个过于懂事的妹妹,这些年他一直努力,就是为了年少时的梦魇不再发生,但一直到现在,自己好象什么都没法改变。
但绘梨衣已经很开心了,迫不及待地开机。
登录页面闪过,绘梨衣直接点进好友列表,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而那个人头像恰好亮着。
看到这个名字亮着的一瞬间,绘梨衣那总是有些空茫的眼睛里漾起一丝微光,飞快地发送对战邀请。
等待回应的短暂几秒内,绘梨衣安静地坐着,挺直的脊背暗示着少女的紧张,屏幕的光映照着少女的侧脸,有一种易碎的精致感。
……
程随满足地吃完一盘惠灵顿牛排,此时楼下舞厅的活动也开始了。
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在大厅内缓缓奏响,节奏舒缓优雅,男女伴们手牵着手漫步在舞池中,含情脉脉跳着华尔兹。
“真是让人怀念的一幕,想当年我也是舞池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