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幽冥神使发现你的兄长同样有承载幽冥一脉传承的天赋,才将你们兄弟吸纳入了教中。”“至于你”
王富景缓缓道,“你本来是你兄长的“尘缘’,只是你被碧霞一脉看上,收入了麾下。你的兄长迟迟没有机会对你动手,故而修行功法愈发剑走偏锋。”
张燕面无表情地立在那,没有愤怒,没有怒斥其胡言乱语,脑海中只是下意识回忆起以往与兄长的来往点滴。
他与兄长自幼互相扶持,那时兄长对他极好,只是随着添加幽冥一脉,兄长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每次相逢看向他的目光都暗含恶意
最后,每次相逢,兄长都会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他折辱和驱赶。
王富景一顿,沉声道:“我有办法,将你的兄长从幽冥一脉拉回来!”
听到这,鱼吞舟赞道:“看来你果然早有准备,我有兴趣听你说说闻香教的事了。”
他随手打晕了面无表情,但心神剧烈震荡的张燕,将他丢给王富景,后者忙扶住张燕,却是一个跟跄,直接摔倒。
“卸任神使后,体魄也受了巨大创伤,让鱼少侠看笑话了,请允许在下找个帮手。”王富景一屁股跌坐在地,苦笑道。
鱼吞舟点头:“让上面那个神通中期的家伙过来吧。”
王富景叹道:“鱼少侠果然是少年出英雄,一切都瞒不过你。”
鱼吞舟摩挲着下巴,这番话里话外无不恭维的说辞习惯,总感觉有些耳熟。
“我有些好奇,你为何会来找我,按理说,同是邪魔六道,你不该去找邓苍澜,武轩他们吗?”鱼吞舟忽然问道。
王富景深深看向鱼吞舟,不答反问道:“鱼少侠觉得自己与陆怀清是一路人吗?”
鱼吞舟摇头:“我与陆师,仅在武者的一面是同路人。”
其他方面,他们在洞天中就有过讨论。
陆师胸怀天下,心甘情愿地功成不必有我,认为人都死了,何须在乎身后名。
而他胸襟略微小点,虽然同样会看不惯很多事,但更主张功成肯定在他,至于失败?那肯定没他,更遑论去死。
王富景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惊讶于这个答案。
“之所以选鱼少侠,次因在北溟洲,主因则是闻香教涉及了天下众生的安稳太平,不敢贸然交于他人之手。”
鱼吞舟纳闷,片刻后反应了过来。
闻香教早已与皇室对立,不久前皇室和北溟洲的冲突也摆在了明面上
这是在说他有反贼之姿?!
“你们先上去等我。”
鱼吞舟摆手打发了王富景,独自来到游船甲板上,简单复盘着方才对方透露的消息。
他目光望向远处烟波浩渺的江面,江面两岸秋色正好,层林初染。
算算时间,距离万古龙门开启,也就剩一个月时间。
没想到会在此时收到闻香教叛逃份子的“投诚减”…
“敢问前面的,可是龙虎榜第四的鱼吞舟鱼少侠?”
并行的一艘游船上,有人拱手高声询问。
显然是从方才的雷法中,初步猜出了他的身份。
这等外景级别的引雷之法,加之如此年轻,天下几乎不做第二人想!
“在下陵江张子义,斗胆请鱼少侠赐教一二!”
来人拱手朗声道。
鱼吞舟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神色冷峻,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一身拳意勃发,未借天地元气助势,纯粹是他自身的武道意志外显,却如同一座横亘江面的无形山岳,压在了张子义的感知之中。
张子义站在船头,首当其冲,他的修为并不低,神通初期的底子在外也堪称一方人物,可当那道拳意压下时,他引以为傲的罡气、气血的运转都近乎停滞,仿佛整个人都被压在了“万仞高山”下!只馀本能告诉他一一不要动!
远处等待观战的武者,无不纷纷面色难看地后退,心中不由自主浮现一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身影,宛如烙印,亦如心魔!
鱼吞舟收回目光,拳意也随之收回,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着船舱走去。
江风依旧,船身微摇。
他步伐沉稳,衣袂轻扬,一切恢复如常,好似方才的高山倾塌、拳意镇世,都只是所有人的一场幻觉。沿途而来,总是不乏想要切磋之辈,其中有人或许是真的出于对武道的热忱,想要请他指教一二,但更多的还是想借机扬名者。
以他如今的名头,哪怕只是接下他几招,也足够出去吹嘘了。
譬如这位,见了他雷法,还敢有请教之心?
那除非有寻死之心。
名声在外,就是麻烦啊。
鱼吞舟摆足了高手架势,缓步回屋,心中琢磨这样的事情多上几次,应该就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