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他一阵嘶吼后,齐安眉始终没有动弹。
这时,他才察觉,齐安眉这老狐狸的面色竟是阴沉难看。
姬昭乐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却强自镇定,怒道:“齐镇守,你难道要坐视本王被乱臣贼子折辱不成?”
齐安眉终于开口,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王爷,本官只问一件事,血神仪式的事,是真是假?”
姬昭乐眼底惊怒一闪而逝,这逆贼这逆贼果然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什么血神仪式!”他声音骤然拔高,“荒谬至极!齐安眉,本王何等身份,岂会与这等东西扯上关联?你不信本王,难不成信这陆怀清选定的贼子?”
可他眼中慌乱,如何能逃过齐安眉的眼睛。
这一刻,齐安眉看向姬昭乐的目光完全变了,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个胆大包天的畜生!
齐安眉一字一顿道:“姬昭乐,你可知身为皇室子弟,与邪魔六道为伍,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姬昭乐心中不祥预感成真,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鱼吞舟,这家伙究竞是如何说服的齐安眉?
他目光从鱼吞舟身上扫到齐安眉身上,嗓音尖锐:“齐安眉!别忘了,你是大炎的官!吃的是大炎的俸禄!你今日若伙同这贼子以下犯上,就是谋逆!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鱼吞舟终于开口:“姬昭乐,招供吧,究竟是谁在“谋逆’,这件事你说了不算。”
姬昭乐怒视道:“本王乃是大炎正统,本王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自然是老王爷说了算。”鱼吞舟淡然道,“这天下乱不乱,都是老王爷说了算。”
这话让齐安眉的眉头跳动了一下,心道这话若是传出去,朝中不知会掀起什么风浪
同时,鱼吞舟的话象一把尖刀,直接捅进了姬昭乐最敏感的神经,他的脸色从铁青转为一种近乎癫狂的潮红,怒斥道:
“乱臣贼子!你们这帮安国姬氏的乱臣贼子!本王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鱼吞舟打断道:“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这岂不可笑,真把自己当天命了?尔等不过是为了屁股下的皇位,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骗自己。”
齐安眉重重咳嗽了一声。
天命所归,皇权天授,这是千年来铁打不变的规矩,这位也是真敢说
等等。
他馀光扫过鱼吞舟的侧脸。那张年轻的面庞上没有丝毫波澜,好似这句话完全出自本心。
齐安眉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让自己脊背发凉的念头一鱼吞舟如何能有这等胆量?
一个炼形境的年轻人,终究出身贫寒,就算天赋再高,就算背后站着墨巨侠,也不该能说出这等话。姬昭乐神色癫狂道:“大炎立朝千年,历代先皇励精图治,才有今日之天下!你们这些匹夫,仗着几分武力便目无王法,可曾想过若无大炎,若无皇室,这天下早就分崩离析,战火四起!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延续大炎的国祚!”
“延续国祚?”鱼吞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用婴童之血延续国祚?用满城百姓的性命延续国祚?”
姬昭乐突然身躯一僵。
鱼吞舟没有再看他,他转向齐安眉,语气平静:
“齐镇守,人我交给你了。尽快问出血神仪式的关键。仪式随时可能完成,赫连屠随时可能到,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齐安眉走到了姬昭乐面前,面色难看道:“有些麻烦,皇室子弟的泥丸宫中都有法相高人留下的烙印,我无法直接干涉他的元神。”
这时,堂外有喧闹声响起。
齐安眉与鱼吞舟一同望去,瞬间知晓来人乃是青阳王府的管事。
鱼吞舟忽然道:“王府中一位外景高手,当是血河道的护法之一,姓阴,此人应当不敢露面,如今派遣王府管事而来,看来是想借助执金卫的力量对付双河王家,让我们互相牵制。”
齐安眉瞬间了然其中关窍,当即将计就计,开口下令,声音直达厅外:
“张志奎,你带齐人马,陪同刘管事去将双河王家围住!喝令王家交出王爷,但不要动手,等本镇守亲临。”
同时,他还有传音入密,命令张志奎绝不可动手,今日之事还有变故,等他命令。
命令下达后,他看向鱼吞舟:“这应当能拖延些时间,那阴九泉绝然不会想到鱼少侠你是老王爷的人,不至于狗急跳墙。”
“至于姬昭乐”
他抱拳拱手道:“鱼少侠放心,最迟傍晚前,本镇守一定从他口中撬出所有!”
“还请鱼少侠再走一趟王家,通知王崇义,届时执金卫会与王家联手,不仅要清剿郡内隐患,还要借夜色打王府那边一个措手不及,毕其功于一役!”
齐安眉身为外景,竞在此刻与鱼吞舟拱手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