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者目光落在鱼吞舟身上,有些看不懂这年轻人的境界了,不由皱眉:
“阁下是?”
鱼吞舟不答反问道:“王家这一代,不是有两位外景吗?另外一位外景如今在何处?”
老者,王家当代的定海神针王崇义,淡淡道:
“小友不先自报家门?”
“我刚从青阳王府折返。”鱼吞舟直接开门见山,“青阳郡王已暗中联合邪魔六道,在郡城中布下了血河仪式,届时赫连屠也会赶来。”
“血神仪式”王崇义猛然起身,“血河道的血神仪式?!”
鱼吞舟摇头:“我不清楚内情,都是偷听到的消息。”
同时,他心道原来这玩意属于血河道,龙虎榜当下排名第六的武轩,就隶属于血河道,是邪魔两道中仅次于邓苍澜的年轻一辈。
王崇义气势勃发,紧紧盯着面前年轻人,沉声道:“小友,你突然登门,指控当朝郡王勾连邪魔六道,这让王某如何能信你?”
鱼吞舟平静道:“凭晚辈的名字。”
“小友究竟是谁?”
“鱼吞舟。”
王崇义却是怔然,只觉疑惑。
“哪个鱼吞舟?”
不是没听过这个名字,而是无法将面前之人,和这个名字对上。
眼前这位,分明已经掌握天人合一,一身气血更是雄浑而不漏分毫,他都有些看不透。
这能是炼形?
若这是炼形,这天下多少武者的炼形之境,难道都修错了?
“王前辈,晚辈并非在求着你相信,而是在通知你。”鱼吞舟开口,“届时仪式一成,赫连屠抵达,王家是什么下场,不用多说。而对晚辈而言,随时可以离开双河郡。”
王崇义在石桌前徘徊数步,身为外景高人,此刻却是呼吸紊乱,面色沉凝而难看,突然咬牙道:“你真是那【罗浮道种】鱼吞舟?!”
鱼吞舟失笑道:“谁会伪装鱼某?鱼某又何需假冒他人?”
王崇义怔然,苦笑道:“的确如此”
西玄郡一事,已经传开,虽然民间有不少叫好,但西漠七寇却有相关通辑发出,且鱼吞舟的所为,对各方世家而言,可并不“友好”,也没人会鼓掌叫好。
故而没人会伪装这位。
而面前这位如此年轻,就有这等实力,更是不需要伪装他人。
“原来真是鱼少侠。”王崇义低沉道,“既然是陆怀清选定之人,更有西玄郡一事老夫信你!”说到最后,老者赫然露出了怒容。
从去年开始,那位天顺帝就开始不断分藩,天下世家都很清楚那位的意图,却根本不当回事。千年颓势,还想一朝尽挽?
在各大世家眼中,所谓皇室,不过是执掌天下大义的“世家”罢了。
只是正值新皇登基,按照传统,这两年将是大炎皇室最强盛的时期,各家才没有公然反抗,而是准备看笑话。
就好比姬昭乐册封来此,身边仅有一位半步外景,凭此还想和王家掰手腕?
还不如执金卫那边有威慑!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姬昭乐竞敢与邪魔六道为伍!
难道不知,此事一旦传出
王崇义面色骤变,突然想到传闻中,那位天顺帝能继位,全因背后另有势力在扶持。
因这位自三十年前起,就开始吃斋念佛,故而各方皆以为扶持这位的,乃是佛门。
可如果
王崇义神色凝重,斩断了遐想,深吸一口气道:
“小友可知这血魔仪式的关键节点在何处?准备的如何了?”
鱼吞舟摇头道:“一概不知。”
王崇义怒道:“这姬氏小儿,简直无法无天!若我王氏将灭,哪怕是死,也要拖其下地狱!”鱼吞舟冷静道:“鱼某来此,不是为了王家,而是为了双河郡。”
“虽然目前所知甚少,但晚辈自有办法弄到信息。我需要阁下帮我一个忙,而在此前,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
“双河郡执金卫的负责人,是个怎么样的人?”
要说在双河郡谁和那位镇守使打交道最多,非王家莫属。
王崇义沉吟道:“那位齐镇守,无疑是个聪明人,这些年我王家虽有自身衰败的原因在,但此人的手段也极为了得,故而一直未能完整掌握双河郡,不然”
他摇了摇头,不然姬昭乐的封地,也不会在双河郡。
那位天顺帝为诸位皇子准备的封地,皆是差不多的情况。
“第二个问题。”
“大炎皇室最让地方世家惧怕的,是哪一点?”
听到此问,王崇义也是不由一怔,才道:
“大炎掌握天下千年,底蕴之厚,非地方能比,但要说最让地方世家惧怕一是大义,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