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经脉愈发晶莹剔透,如同被烈火淬炼后的精钢,更是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但鱼吞舟已经来不及欣赏。
一道漆黑如墨的雷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落!
第六道雷光!
鱼吞舟反手收起酒坛,心神沉静,诸般念头流转而过。
若撑起太极场域,当能安然扛过这一击。
但这天雷淬体之效,远超预期。
这是修道资粮!
可若单纯以肉身相抗,似乎有些过于冒险
鱼吞舟盯着那片头顶雷光,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一一习武之路,哪来的一帆风顺?
眼下的,便是风浪!
这一刻。
他的脊背挺直,象一株扎根在天地间的老树,迎接着第六道雷光。
当第一道雷落下时,县城里就有不少武者被惊动。
不是被雷声,这雷声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很闷,像远山传来的闷鼓。
但那股天地间愈发厚重的压迫感,却让他们难以忽视,象是天威,但更象是有外景强者在施展神通,借调天地之力!
东河县本土的武者,很快就联想到了城西的那位,心惊这位执金卫的大人,难道是在修行?而随着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六道天雷落下,那股森然的毁灭之意近乎满溢于天地间!这让他们发自灵魂地感到恐惧!
那位大人到底在修行什么神通?!
没听说过执金卫内有擅长雷法的武道传承!
执金卫分部中。
刘安本来正在写上报的材料,手中的笔突然一顿。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乌云压得很低,云层中隐隐有紫光流转,象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他快步走出里屋,心中惊疑,这可不象是要下雨啊
这时,一道雷光突然从天上砸落,直直落向了城西的方向!
刘安张大了嘴,望着那位鱼少侠的院落,心中惊道,这难道也是修行?
这位究竟走的何等道途,尚在炼形,就能引动天雷劈落?!
引动天雷攻敌,这俨然是外景神威了!
这位鱼少侠当真是
刘安心中喟叹,一时间竟是难有形容。
他突然抬头看去,只见天上乌云渐渐散去,不禁松了口气,这位总算修行完了,也不知道又修成了何等神通,当真惊世骇俗。
城西院落中。
一道焦黑的身影立在院中,纹丝不动,象一截被雷火焚过的枯木。
衣衫已成灰烬,裸露的皮肤龟裂如干旱的河床,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血肉,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没有半分生机,只有死意沉沉。
泥丸宫中,混天大圣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鱼吞舟的丹田。
它不敢出声,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扰了那具看似死去、实则正在经历某种蜕变的躯体。终于,它狠狠松了口气。
夜风穿过院墙,吹动老树枝叶,沙沙作响。
树上的鸟窝只剩下一只被吓晕的小鸟,其馀的小家伙则被父母带走了。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终于有一声犬吠传来。
这就象一个信号。
“咚”
鱼吞舟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象是天地初开时第一声鼓响,将血液泵入全身。
气血流淌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清淅可闻。
那不是涓涓细流,而是江河奔涌。
血液在经脉中流动,发出沉闷的轰鸣,象是有一条大河在鱼吞舟体内奔腾不息。
每一次心跳,都推动着这股气血洪流冲刷全身。
渐渐地。
焦黑的外壳从身上剥落,簌簌落下,像蝉蜕壳,蛇蜕皮,逐渐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
鱼吞舟的胸口开始起伏,幅度很小,却很规律,深沉而悠长。
每一次呼吸都象是吞吐天地,而天地之力无处不在,与他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形成了奇妙的共鸣。鱼吞舟睁开眼。
那双眼睛中锋芒毕露,一道残存雷光射出三尺之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新生的肌肤之下有淡淡的鎏金光晕流转,宝光内蕴,不漏分毫。
混天大圣的声音响起,带着惊叹道:
“你的肌肤之下已经有鎏金光晕流转,那是肉身初成“宝光’的征兆。寻常修炼八九玄功者,要修成第二重才会出现这种异象,而你才刚修成第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