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岁月是老夫一生中最为激荡的岁月。”
“而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青州那次,我们在青州遇上了一个采花贼,是某个门派的掌门弟子,仗着师门庇护,祸害了十几个良家女子。当地官府不管,苦主告状无门。”
“我们一伙人在目睹一位黄花闺女悬梁自尽后,花了三天三夜查清了他的底细和行踪,然后抓了个正行,直接将其废掉!”
金墨渊说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听到这,你是不是觉得已经完了?嘿,我本来也觉得完了,谁曾想,怀清那家伙,远比我们有想法,更敢做!”
“那晚,我们提着那个采花贼,直接闯入了对方门派,怀清将那人丢在那掌门面前,问他管不管,不管?”
“我们帮他管!”
金墨渊冷笑道,“当时那掌门召集了门派上下几十号人一起上,结果最后全被我们打趴下了!”“老夫当着那掌门的面,一拳打死了那个采花贼!”
他伸出手,缓缓握成拳,一字一顿道,
“就是用这个拳头!”
“那是老夫平生递出最酣畅淋漓的一拳!”
“哪怕这一战后,我们基本都养了半个月的伤。”
“还有一次,我们在江陵遇上了一伙水匪,占了水道,收过路钱不说,还经常杀人越货。官府剿了几次都没剿灭,因为水匪头子跟当地的豪绅有勾结。”
“结果被我们给撞上了。”
“我和怀清先查清了水匪的巢穴和豪绅勾结的证据,然后把证据往执金卫门口一扔,随后联合其他几人杀进了水匪窝。”
“最后那水匪头子还想求饶,结果被怀清一拳打死。”
说到这,金墨渊有些不平,猛地一拍大腿,“抢老子的人头!他娘的事前都说好了,最后一拳留给我!“杀得真好。”鱼吞舟轻声说。
金墨渊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和你师父一样,也和我们一样,听着这种事就来劲。”鱼吞舟又问:“那些当地的豪绅呢?”
“水匪都被我们剿了,证据也都摆在那,执金卫只要不想丢人丢大,只能严查。最后该抓的抓,该杀的杀。”金墨渊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些豪绅的子弟,有几个后来科举高中,回了江陵,又慢慢把家业做起来了。”
金墨渊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書神阁 https://tw..co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笑盡一杯酒,殺人紅塵中!
“这世道就是这样,铲掉一茬,又长一茬。但至少,那一茬人,在那个时候,得到了他们应得的下场。”
“师叔。”鱼吞舟突然轻声道,“你还是当年的你吗?”
金墨渊愣了下,旋即大笑:
“老夫尚能一战!”
得到了答案,可鱼吞舟并不确定这就是真的答案。
“多谢师叔解惑,晚辈先告辞了。”
望着天光下鱼吞舟离去的背影。
金墨渊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一道青衫身影,笔直而行,不偏左不偏右,却又好象与许多人背道而驰。回到庭院中,鱼吞舟的思绪有些飞远。
就如金雄飞所言,他和庄渊的交情并不深厚,仅仅是前后三次相见。
但有些人,只是一两次逢面,就值得将其视为值得结交的朋友。
他又想到了庄大侠临死前的那些话。
我们这种人,杀死了世家的少爷,就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这件事我必须死,不然永远不会结束…那如果
杀了世家未来的家主呢?
可惜,自己实力不济,没法像金前辈那样,拎着被废掉的金雄飞来到金家,询问金家管不管,然后再当着金家各位外景族老的面,一拳打死金雄飞。
鱼吞舟突然反问自己。
鱼吞舟,如此必与金家反目,大概率还会遭到金家外景强者追杀,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可很快,他就发现这似乎不需要回答。
因为庄渊所行之事,正是他过去的几年中,一直抱有的朴素,却天经地义,可又在他人眼里是错的观点…
一个倒楣足够久的人,总该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