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道身影骤然起身。
正是坐在鱼吞舟对面的锦袍年轻龙裔,他站起身,举杯致意所有人,声音清亮,带着龙族与生俱来的骄矜道:“久闻中原人族俊杰无数,藏龙卧虎。今日恰逢盛会,我敖清霄想借此机会,向人族的年轻俊杰讨教一二,以武会友,助助酒兴,也算不姑负这场宴会。”
满殿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不少人皱眉看了眼主位上的蛰龙府君,却见这位东道主的神色没什么变化O
此刻,蛰龙府君摇头道:“敖贤侄来自东海龙宫,乃是今日贵客,岂有让贵客出手的道理?还是我遣一些手下,为大家助兴吧。
一旁的敖烈笑了笑,慢悠悠道:“无妨的,不久后各家才俊说不得就要在我龙宫相聚,而今提前见识下人族的青年才俊,也好消了一些族内的反对声音,算不得坏事。”
这话一出,个别门阀代表神色微变,他们此前都或多或少听到过些风声。
蛰龙府君一脸为难道:“只是今日在此的年轻俊杰不多,还是下次再战吧。
“府君说笑了。”
敖清霄气势更盛,抬手指向对面的首席席位,目光灼灼,“若我没猜错,这两位能坐在与我东海龙宫对等的席位上,自是一等一的人族俊杰。敖某不才,想与两位切磋一二,印证武道。”
他目光率先看向鱼吞舟,笑道:“这位少侠面生的很,想来也是有大本事的,不知可敢一战?”
殿中气氛一时诡谲。
众人都看出了龙族这小子来者不善,只是如此相逼,这年轻人若是不应战,日后名声也不会好听。
此时。
鱼吞舟放下了筷子,拿起案上布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抬眼看向敖清霄,笑道:“阁下什么境界?”
“在下炼形圆满。”敖清霄说完,生怕鱼吞舟找理由推脱,补充道,“你我只是试试手,权当热身,若你觉得我欺负了你,我也可以自缚一手一脚!”
自缚一手一脚?
鱼吞舟咧嘴,笑了笑道:“阁下既然来自东海,那就是客人,岂有让客人自缚手脚的道理?这样吧,鱼某就坐在这不动,接你三招,你若能让鱼某离开座位,就算你赢。”
满殿宾客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鱼吞舟的自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炼形小成,坐着不动,硬接炼形圆满的龙族天骄三招?
这少年是疯了,还是真有天大的本事?!
而有人很快眉头紧锁,思索当今天下,有哪家门庭的子弟,以鱼为姓。
敖烈同样在暗中回忆,这姓鱼的少年是哪家门庭的子弟。
骤闻此言,殿中的敖清霄先是一愣,旋即怒极反笑:“好好好!人族果然出俊杰!”
“鱼少侠,你若真能坐着不动接我三招,我敖清霄把这颗首级给你!”
鱼吞舟淡笑道:“话不可太满,事不可太绝,你若输了,我要你首级作甚?
我听闻古之先贤,好乘龙以遨游六极之外,游无何有之乡。你若输了,做我侍从便可。”
敖清霄眼中已是掩饰不住的狰狞杀意:“好!如你所愿!”
他根本不问鱼吞舟输了如何,因为在他眼中,鱼吞舟已是死人一个。
鱼吞舟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敖清霄身后的敖烈,与主位的蛰龙府君。
敖烈冷哼一声,虽然知晓清霄不可能输,但这种赌约也是万不可能应的。
蛰龙府君叹气道:“鱼贤侄,你的赌约太大了,东海是不会允许一位纯血龙裔为人侍从的。不如换一个,让他追随在你身边习武,为期十年如何?这倒是有先例的。”
与此同时,一道源自蛰龙府君的传音已经入了鱼吞舟的耳中。
“此子来自东海,先天神通疑似为呼风唤雨,有掌控雷电之能,鱼贤侄切勿大意,必要时刻我会出手,在下久仰墨巨侠多年矣。”
鱼吞舟若有所思,原来这位是因为老墨。
戒色也同样传音提醒道:“鱼施主务必小心,不如还是让小僧来接招吧。”
鱼吞舟传音回道:“无妨,跳梁小丑罢了。”
戒色闻言心生羡慕,他出身佛门,故而这般潇洒的话是万万说不得,不然就是犯了口业。
鱼吞舟举起酒杯,致意向敖清霄,微笑道:“十年。”
敖清霄深吸一口气,本是为了激鱼吞舟应战,可后者这般态度,却是将他彻底激怒了。
他迈前一步,一身气血悉数爆发,远胜同阶,冷笑道:“你说多久都行,十年百年,都由得你!”
殿中宾客神色凝重,妖族本就以气血盛着称,更别提龙族这等曾经称霸天地的族群。
此子血气,恐怕抵得上好几位炼形圆满了!
敖清霄长啸一声,血气滚滚化为烘炉,一拳没有半分花哨,拳风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