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敢多问,一人扶着他穿过游廊,往府邸最深处而去。
这处宅院是本县首富王富景的宅邸,这位明面上是乐善好施的乡绅,暗地里却在尚未发家前,就成了闻香教的教徒。
进了密室,张燕终于忍不住,一口淤血喷出,染红了地上绒毯,脸色却好看了许多。
“去取些疗伤药给我。”张燕冷冷道。
“是!”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端着一乌木腰盘,看到张燕如此状态,不禁皱眉道:“你被张正词发现了,挨了他一掌?”
“我与人交手,泄露了行踪,挨了他一掌,算不得什么重伤。”张燕沉声道,“你马上去调查下,平湖县最近来了什么年轻高手。”
“不急,你先与我说说情况。”王富景神色不变。
张燕眉宇阴翳看去,王富景却是丝毫没有退让。
冷哼一声后,张燕将此行经过简单描述了一遍。
王富景眉头紧锁,将乌木盘中的大药递给了他,喃喃道:“仙种本就不多见,神通如此鲜明的,那更该是独此一家了,怎会连你都不认得?”
“可能是张家的天才武者!”张燕咬牙,“那小子境界不高,但神通却是极为诡谲,居然能横跨小成大成硬接我的全力进攻!不过我这次是被他阴了一手,等我伤养好了,再去与他讨教!”
王富景皱眉,他本能地觉得,张燕下次恐怕也讨不了什么好。
对这种天赋绝佳的年轻武者,要么一击毙命,若是讲什么下次,只会给自己“惊喜”。
再则,炼形小成都没到,能发挥神通多大威能?等此人境界稍微高些,实力增幅只会在你张燕之上!
这些话,王富景没有道出口,不然某人不会感激他,只会恼羞成怒。
他缓缓道:“要调查此人,也得过段时日,你刚与此人交手,我便去调查最近进入平湖县的年轻武者,你当衙门和张家都是蠢货吗?”
张燕脸色阴沉,却没有反驳。
王富景虽然不通武学,却擅长经商,且极有大局意识,他方才说的话也的确有道理,他没法反驳。
王富景看向张燕:“你需要几日才能伤愈?”
张燕沉默片刻:“至少也要半个月。”
“那原本计划暂停,大伙暂时蛰伏下。”王富景果断道,“等几日后,圣女降临再言其他。”
“圣女真要来平湖县?”张燕面露惊喜道,“圣女如今身登龙虎榜第三,那张正词绝非圣女对手,等圣女到来,我们就可以直接杀入平湖县衙门了!”
王富景皱了皱眉,杀入衙门,实乃下策,他们在平湖县多年的布局都将尽毁。
但和眼前这家伙,王富景感觉没什么可说的,还是等圣女降临后再言。
张燕忽然道:“那个叫张翼的,我没来得及处理掉,如今应该已经落入了张家手中。”
王富景淡淡道:“无碍,我们与其接触的人,都是可以抛弃的。”
鱼吞舟与张清河一同回了张家在此的驻地。
在路上,他就听张清河描述了洞天最后的结局。
得益于武祖离开前留下了不少武运,这些武运就逸散于天地间,故而每次气运之争都远胜以往。
此次在洞天内就直接铸就仙基者,就有谢临川、曹兼葭、张不虞、秦少游几人。
“姜云谷呢?”
“他差了些,不过听说差的不多,等回了姜家,就能以其他玄气补上,估计仙基有望了。”张清河眼中含着羡慕。
“那你呢?”
“我?”张清河摇头道,“和你们这帮家伙没得比,不过已经算是很好了,吞吐的武运足够我铸就一个不错的上乘道基,日后外景有望。”
鱼吞舟略感失神,罗浮道争已然彻底结束,下次再启,就将是三十年后?
如今武祖已离去,也不知道各家会是何态度。
鱼吞舟摇了摇头,这些事,都已和他无关了。
“对了。”
张清河忽然一拍大腿,目露精光,“你知不知道,北陈遭了大祸!那位武祖在离开洞天后没多久,就杀入了北陈,将北陈的地榜宗师亲手斩杀,而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摘下了北陈君王的首级!”
“而今北陈内有一句民谣兴起,“大楚兴,陈胜亡”!”
鱼吞舟先是震惊,而后是更震惊。
大楚兴,陈胜亡?
不是,这————
鱼吞舟一时有些罔然,理不清,根本理不清。
理不清就不理了,鱼吞舟好奇询问:“你消息这么灵通,知道这两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