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陆怀清轻声道:“千刀,我去了。”
刘千刀闭眸不语。
折返洞天后,陆怀清再度丈量小镇街巷,特意去见了见各家的年轻人。
南华宗府邸。
曹兼葭巡视菜园,就象巡视自己的领地,少女赤足缓缓而行,长裙如曳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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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的心湖中,不知何时竟是绽放了一片青莲,她的每一点心境起伏,都象是雨点打落在蔓延生长的荷叶上,心境越是平静,这片小天地便越是清明。
少女随后每次出剑,愈发流畅写意。
那一刻,本就姿容极美的少女剑仙,愈发绝色。
清芷道人站在廊中,面露欣慰。
果然还是自己教导有方。
而在她身后,陆怀清看着少女心中一株株青莲,点头又摇头,心有青莲,可长势却有些歪,指望这位心大如斗的清芷道人发现,不知何年何月了。
他悄然出手,将那一株株青莲一一“板正”。
而看着少女一丝极淡的因缘线,连着向山上的某个少年,陆怀清若有所思。
姜家府邸。
拳风呼啸间,姜云谷周身赫然流淌着一股汹涌拳意。
两个月过去,姜云谷除去服气法臻至十层,追上了张不虞、谢临川等人外,自身也练出了一身拳意。
但他没有迫不及待地登山挑战,而是继续选择打磨自身。
他在进步,鱼贼一样在进步,绝不可自满!
一套拳打完,姜云谷皱眉望向山上,已经快一个月了,山上毫无动静,不仅没了相隔几日就下一场的武运之雨,就连气运之争,鱼吞舟都不参加了!
小镇上渐渐流言四起,说那鱼吞舟十有八九出了问题,比如铸就仙基的过程出了岔子。
姜云谷望向山上,心中默默,鱼吞舟,你可绝不能出事啊,你如果出事了,我姜云谷还怎么一报当日的大仇?
你难道要我去欺负一个废人吗?!
不远处的屋檐下。
姜家族老轻声道:“怎么样?”
陆怀清笑着点头道:“心性扳回来,就是个好孩子了,日后有机会挑起姜家大梁。”
老者没好气道:“谁说这浑小子了?老夫说的是你!”
“晚辈一切如旧。”陆怀清笑道。
一切如旧?
望着面前这缕愈发淡薄的阴神,老者目光黯淡。
陆怀清和声道:“前辈不必如此,陆怀清已经没有遗撼了。”
老者沉声道:“你可知,姜家某些人,正在试图迎回问玄?”
陆怀清淡笑道:“问玄兄已入半步法相,姜家不傻的话,自然是该如此。前辈莫要担心,晚辈早已和问玄兄聊过了,待北溟局势稳定,问玄兄会走一趟姜家。”
老者瞳孔骤缩道:“你已经安排好了?”
“姜家终究有恩于我,而今这般糜烂不堪,也该有人拨乱反正,这个人不能是我,但是问玄兄就很合适了。”
陆怀清看向姜云谷,笑道,“这孩子,前辈可以好好教,虽然笨了些,但至少没坏到骨子里,天赋也是不错的。”
随后,他躬身一礼,深深一揖,就此辞别,临别前送了姜云谷一份礼物。
老者默然,知晓这一去,便是真正的抉别。
而还在练拳的姜云谷,突然停下,愕然发觉自身因先天不全,距离道婴只差一线的元神,正在无限接近,在最后只差一丝。
而助他补全部分先天之基的男人,在他耳边笑着说了两句话:“如果将鱼吞舟视为了目标,那正好。”
“但如果是敌人,还是换一个吧。
陆怀清迈入宝家的大门,不请自来。
这位宝家小姐,就很有趣了,入洞天至今不曾出过府邸,哪怕是气运之争,也未曾参与一次!
似察觉到了什么,名为宝莲禅的少女,睁眼看到了面前的男人。
“陆————前辈?”少女猜出了这位的身份,语气尊敬道。
家中长辈曾言,眼前这位身具成为佛门阿罗汉的禀赋,却为了北溟苍生,放弃了佛门果位。
陆怀清道:“既然不为武运,为何要来洞天?”
宝莲禅默然许久,方道:“晚辈想要见见那位佛子,看看他凭什么能当佛子。”
“见到了吗?”
“玄苦大师不准我上山。”宝莲禅目光黯淡。
陆怀清点头,玄苦大师还是有惜才之心的,便是生具四相菩萨又如何,见了那位小和尚,只会比常人更加如见真佛,最后道心稀碎。
他淡然道:“那就不要去见他了,等他来见你。”
宝莲禅怔然,等他来见自己?